-顧北戎家小院裡，便傳出一聲巨響。
“砰！”
像什麼重物，被狠狠砸在了牆上。
緊接著......
便是一陣，劈裡啪啦脆響。
“滾！都給我滾出去！！！”
顧北戎的咆哮聲，瞬間響徹整個院子。
他聲音嘶啞，透著股瘋勁。
“還不滾.......”
“我掐死你！掐死你！掐死你！”
隨著幾聲悶響。
緊閉的房門,被人從裡麵,猛地撞開。
盛聲晚跌跌撞撞跑了出來，頭髮淩亂。
腳上還隻穿了一隻鞋。
她一臉驚恐，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往下落。
她一邊跑一邊回頭看。
彷彿身後有什麼洪水猛獸。
“救命啊！快來人啊！”
“北戎！北戎他......他瘋了！”
她一邊哭著，一邊喊著，聲音淒厲。
周圍幾戶人家的燈，瞬間亮了起來。
隔壁嫂子，披著衣服就衝了過來，手裡拿著鍋鏟：“咋了這是？大晚上的。”
“嫂子......嗚嗚嗚......”
盛聲晚一把抓住她的胳膊，身體抖得像篩糠：
“北戎他，突然就開始砸東西，還拿頭撞牆。”
“我攔不住，是真的攔不住。”
“他還掐著我的脖子......”正說著，屋內又是一聲巨響。
伴隨著顧北戎野獸般的低吼：“槍呢？老子的槍呢？我要斃了那群狗孃養的！”
圍過來的鄰居，越來越多，聽著這動靜。
個個都麵麵相覷，誰都不敢上前。
顧團長以前，可是個狠人。
現在還瘋了，誰敢上去觸黴頭。”
盛聲晚癱坐在地上，捂臉痛哭。
指縫裡透出的那雙眼，卻清明得嚇人。
她餘光瞟見，院牆外一棵老槐樹下，一道黑影動了動。
這人壓低了帽簷，伸著脖子，往院子裡看了半晌。
又快速的隱在黑暗裡麵。
盛聲晚角嘴，微不可查地勾了一勾。
......
這一夜，顧家小院幾乎被拆了一半。
直到後半夜，裡麵的動靜，才漸漸消停。
第二天一早
顧北戎是被，抬出家屬院的。
他雙眼緊閉，臉色蒼白，手腳被束縛在擔架上。
盛聲晚一雙眼，紅腫著，跟在擔架旁。
手緊緊攥著顧北戎的一隻袖子，整個人，像被抽去了靈魂一般。
衛生院的特護病房外。
已經站滿了人。
林國棟帶著兩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行色匆匆地趕來。
他一臉焦急，眉頭緊鎖。
那一身威嚴的軍裝，讓他看起來更是正氣凜然。
“小盛同誌，北戎怎麼樣了？”
林國棟大步走到長椅前，看著縮成一團的盛聲晚，語氣沉痛。
盛聲晚聽見聲音，鈍鈍地抬頭，看見林國棟那一刻。
她像找到主心骨一般，眼淚：“刷”的一下，又流了出來。
“林司令......”她聲音小得幾乎聽不清。
想要站起來，卻又跌了回去。
“北戎他......昨天本來挺高興的，還喝了點酒。”
“可冇多久，他就開始喊頭疼，說有人要害他，然後就開始砸東西......”
盛聲晚抽噎著，聲音止不住地顫抖。
林國棟眼底，閃過一絲精光。
麵上卻是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他重重歎了一口氣，拍了拍盛聲晚的肩膀：“小盛呀，真是苦了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