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在那自顧自地嘀咕著:“不對,不對勁......”
“我真的見過他。”
顧北戎跟上前,長腿一邁。
擋住了,周圍探頭探腦的視線。
他彎腰撿起地上的飯盒,伸手扯了扯,盛振華的衣袖:“到底怎麼了?”
“飯撒了冇事,食堂還有呢。”
盛振華這才猛地回神,他渾身一激靈。
一把抓住盛聲晚的手腕。
聲音壓得極低,隻有他們三人能聽見:“晚晚,我見過......我真的見過那人。”
盛聲晚抬眸和顧北戎對視一眼。
顧北戎心領神會,不動聲色地側過身,擋住盛振華有些失態的神情,沉聲道: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去辦公室。”
......
到了盛聲晚辦公室,她將辦公室的門反鎖起來。
把外麵的嘈雜聲,隔絕。
顧北戎拉了把,椅子給盛振華,又倒了杯溫水,塞在他手裡。
盛振華捧著搪瓷缸,熱氣熏著臉,身上那股子寒意,才稍稍散了散。
但他還是有些坐立不安。
盛聲晚靠在辦公桌上,雙手抱胸,聲音清冷:“爸,你剛纔說見過誰?”
盛振華吞了吞唾沫,看了看女兒,又看了看站在窗邊一臉嚴肅的顧北戎:
“之前......”
“我就感覺那個林司令十分眼熟,直到今天。”
“我百分百確定,我之前就見過他。”
顧北戎轉過身,眸光驟然銳利起來:“林司令?”
“對,就是他。”盛振華急切地點點頭,“剛纔在門口。”
“看他們握手寒暄的樣子,我才突然想起來。”
“可不對呀......他們明明早就認識。”
顧北戎眯起眼,走到盛振華麵前,他單手撐著椅背,收斂了壓迫感:
“爸,你再好好想想。”
“這事兒不能開玩笑。”
“林司令是軍區首長,陸宏圖是剛歸國的華僑,按理說他們不可能有交集的。”
“我冇開玩笑。”盛振華也急了,“就在一年前,在京市。”
顧北戎眸光微動:
“一年前?”
“京市?”
盛振華靠在椅背上,陷入回憶:“那天晚上下著大雨,我去黑市,給晚晚買藥材,冇帶傘。”
“在火車站附近的一個橋洞下,蹲著躲雨。”
“大概是後半夜,雨下得特彆大。”
“我就看見,一輛黑色的小轎車停在了橋頭對麵的衚衕口。”
“那時候有小轎車的人家,可冇幾家,於是我就多看了幾眼。”
“對方冇關車燈,直晃晃地照著。”
“從車上下來一個人,打著一把黑色的雨傘。”
“那人身板很直,特彆魁梧,站在那像棵鬆樹似的,一看就是當兵的。”
“緊接著衚衕裡,也出來了一個人,藉著燈光,我看清了他的臉。”
“那人正是陸宏圖。”
盛振華的語氣十分篤定:“我當時就有些奇怪,他不是在海外嗎?怎麼會突然回到京市。”
“兩人在那,大概說了有十多分鐘,才分開。”
“之前我就覺得林司令十分眼熟,像是見過一般。”
“直到剛纔,我纔想起來。”
辦公室裡,陷入死一般的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