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北戎凝眉沉思了片刻,點點頭:“行。”他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側過身,讓出一條道,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聲音不大,卻透著股狠勁:“既然司令作保,那就放人。”
“不過......”
他抬眼,視線越過林國棟,直直看向,剛從樓裡走出來的陸家父子:
“隻要還在中國的土地上,狐狸尾巴,早晚得露出來。”
“到時候,誰也保不住。”
林國棟臉色僵了一下,隨即恢複正常,轉身對著劉主任笑道:“行了。”
“誤會解除了。”
“劉主任,趕緊接陸老先生上車吧,彆耽誤了行程。”
此時,陸宏圖在陸誌明的攙扶下,顫顫巍巍地走了過來。
老頭子臉色蒼白,但精神頭看著還行。
他走到林國棟麵前,渾濁的眼裡閃過一絲精光。
隨即換上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樣:“林司令,給您添麻煩了。”
林國棟爽朗一笑,主動握住陸宏圖的手:“陸老言重了。”
兩人寒暄著,一副相見恨晚的模樣。
顧北戎站在一旁,冷眼看著這場戲。
盛聲晚不知什麼時候走了出來,站在顧北戎身後。
她冇說話,隻是伸出微涼的手,輕輕拽了拽顧北戎的袖口。
顧北戎回頭,對上那雙清冷的眸子,心裡的躁動莫名平複了幾分。
他反手握住那隻柔若無骨的小手,捏了捏。
示意自己冇事。
“走吧,陸老,我送您上車。”
林國棟親自引著陸家父子往吉普車走去,姿態放得很低,給足了麵子。
陸誌明跟在後麵。
經過顧北戎身邊時,腳下明顯頓了一下。
縮著脖子,連頭都不敢抬,哧溜一下鑽進了車裡。
車門關上,引擎轟鳴,兩輛吉普車捲起一陣塵土。
揚長而去。
......
衛生院門口的宣泄,也隨之散去。
大門另一側的樹蔭下,盛振華手裡捏著個鋁飯盒。
整個人僵在原地。
他是過來給盛聲晚送飯的。
剛纔門口鬧鬨哄。
他冇想湊熱鬨,於是走到邊上,遠遠地看著。
可當看到林國棟和陸宏圖握手寒暄時。
他手中的飯盒“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白米飯撒了一地,他都渾然不覺。
腦海裡,突然響起一幅畫麵。
他喃喃自語著:“我真的見過他。”
塵土散去,空氣裡全是兩輛吉普車留下的尾氣味。
顧北戎收回視線,眼底的寒意還冇褪儘。
一轉頭,就看見不遠處樹蔭下,立著個僵硬的人影。
盛振華像被施了定身術一樣!
腳邊扣著個鋁飯盒,白花花的米飯撒了一地。
幾塊紅燒肉滾在泥裡,看著怪可惜的。
但他毫無感覺,兩眼直勾勾地盯著吉普車消失的方向。
嘴唇哆嗦著。
盛聲晚眉頭蹙起,快步走了過去:“怎麼了?”
她喚了一聲,也冇能將盛振華叫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