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激動得睡不著。
次日清晨,天剛矇矇亮。
一輛軍綠色的吉普車,悄然駛出軍區大院,朝著西南方向,疾馳而去。
赤焰峰地處偏僻,路況極差。
出了京市不遠,路況就變成了坑坑窪窪的土路。
吉普車在上麵顛簸跳躍,揚起的塵土,順著車窗縫隙鑽了進來,嗆得人鼻子發癢。
盛聲晚坐在副駕駛,臉色有些發白。
這具身體終究還是太弱了,哪怕經過這段時間的調養,依然經不起長途跋涉。
顧北戎時不時偏頭看她一眼,眉頭緊鎖,將車開得更穩了一些。
.......
“過了前麵村子,就到赤焰峰了。”顧北戎轉頭看著副駕的人道。
盛聲晚淡淡“嗯”了一聲。
轉過一個急彎,顧北戎瞳孔猛的一縮,他反應極快的踩下刹車。
“吱——”
輪胎在地上,拖出兩條長長的痕跡,吉普車才堪堪停住。
顧北戎收回擋在盛聲晚身前的手臂。
抬頭。
透過滿是塵土的擋風玻璃看。
前麵的路被一棵大樹,堵得死死的。
旁邊站著一群,衣衫破爛的村民。
個個手持鋤頭、鐮刀,甚至還有糞叉。
領頭的是一個老太婆,手裡拿著一串鈴鐺,正在手舞足蹈地對著村民說些什麼?
然後又指指他們的車。
隻見她說完,村民們各個握緊手裡的工具,一臉憤怒地盯著吉普車。
在老太婆的帶領下,一群人浩浩蕩蕩地向著吉普車走來。
靠近了,才聽清他們嘴裡嚷嚷著什麼:
“瘟神滾出去!”
“不許進村,不許進山!”
“不能再讓他們觸怒山神了.........”
“外星人滾蛋,滾蛋!”
喧鬨聲,瞬間將他們包圍。
顧北戎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握著方向盤的手指節泛白:
“一群刁民。”他低罵一聲,解開安全帶就要下車。
盛聲晚卻伸手拉住了他的袖子:“等等。”
她的目光,穿過喧鬨的人群,越過那神神叨叨的老太婆,落在遠處村口一個高台上。
那裡綁著一個小小身影。
是個七八歲的男孩。
那孩子臉色青紫,雙眼緊閉,奄奄一息。
他身上縈繞著的,並非尋常病氣,而是一股濃鬱的黑紫色毒氣。
盛聲晚愣了愣:
“這毒氣......不是普通的中毒,更不是什麼山神降罪。”
“他是誤食了幽冥花。”
“幽冥花,至陰至寒,是碧血斷魂草的伴生草。”
“也就是說,那孩子,極有可能見過碧血斷魂草。”
盛聲晚心臟猛地跳了兩下,眼底閃過精光,拉著顧北戎的手緊了緊:
“我要救那孩子。”
顧北戎順著她的視線看去,眉頭擰得更緊。
他看得出,那孩子情況危急,要在這群人手上搶人,無疑是難上加難。
顧北戎推門下車,長腿邁下,一身冷硬的煞氣,傾瀉而出:“都給老子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