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喧鬨的人群,被這一嗬,嚇得齊齊往後退了一步。
一個個都閉了嘴。
“誰給你們的膽子敢攔軍車?”顧北戎大步向前兩步,壓迫感十足。
那老太婆嚥了嚥唾沫,強撐著膽子:“你......你是瘟神帶來的煞星!”
“山神發怒了,你們要進村,會給村子帶來災難的!!!”
“對,不能讓他們過去,他們會衝撞山神!”幾個大膽的村民在後麵附和,但聲音明顯底氣不足。
顧北戎抬頭看向不遠處的男孩:“那孩子呢?你們要對一個孩子做什麼??”
“這怪不得我們,誰讓這孩子進山跑到了禁區,衝撞了山神,給我們村子帶來了無數災難!”
“隻有燒死他,才能平息山神的怒火!”
“對,燒死他!”
“衝撞山神?”一個清冷的清冷響起。
盛聲晚推開車門,從副駕走了下來。
她穿著一件米白色風衣,身形纖細,在顧北戎高大身軀的映襯下,顯得格外柔弱無害。
可她那雙沉靜如水的眸子,直直盯著那個老太婆,彷彿能看穿人心底最肮臟的秘密:
“那孩子,根本不是衝撞了什麼山神,他是中毒了。”
那老太婆像被人踩了尾巴一樣,尖聲喊道:“你胡說!你個妖女......那就是山神的懲罰!”
“你敢褻瀆山神,你會遭報應的!”
她一邊叫嚷,一邊揮舞著手裡的鈴鐺,就朝盛聲晚衝了過來。
顧北戎眼中寒芒一閃,剛要抬腳,被盛聲晚拉住:“我來。”
她看著衝過來的老太婆,嘴角勾起。
她手腕一翻,一根細如牛毛的銀針已經夾在指縫中。
老太婆衝到她麵前時,她手腕輕抖,銀針無聲無息地,刺入老太婆脖頸後的風池穴。
老太婆的尖叫聲戛然而止。
像被人點了穴一樣僵在原地,保持著張牙舞爪的姿勢,隻有眼珠子還在驚恐地亂轉著。
喉嚨裡發出“咯咯咯”的怪聲,卻說不出半個字。
“看來山神不太喜歡你太吵。”盛聲晚淡淡說了句,然後也不看眾人,徑直朝著那個高台走去。
周圍的村民被這一幕嚇傻了:“神婆怎麼不動了?這個外鄉人會妖法!”恐懼在人群裡蔓延。
盛聲晚走上高台,那孩子身上的紫黑色的光暈,更濃鬱了:
這個孩子,不僅誤食了幽冥花,而且吃的量還不少。
這時,一箇中年男人突然從村子裡衝了出來。
撲到高台上死死護住那孩子,警惕地看著盛聲晚:
“你是誰?你要對虎子做什麼?”
“如果你想讓他死,就繼續抱著他。”盛聲晚低頭看著男人,聲音清冷,“如果你想讓他活,就讓開,我能救他。”
男人愣住了,看著懷裡氣息微弱的兒子,又看看這個眼神篤定的年輕姑娘。
他乾脆利落的鬆開孩子,退到一邊:“求求你......求求你,救救虎子。”
盛聲晚冇再廢話,從懷裡掏出針包:“顧北戎,按住他。”
顧北戎上前一步,大手按在孩子瘦弱的肩膀上。
盛聲晚捏起一根銀針,在陽光下閃過一道寒芒。
她深吸一口氣,調動著體內微弱的毒元,彙聚於指尖。
第一針,直刺中庭。
這一針下去,原本昏迷的孩子猛地抽搐了一下,嘴裡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
周圍的村民發出陣陣驚呼:“他要殺人了,那是死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