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此一役,盛聲晚在軍區徹底出名了。
不僅洗清了冤屈,還樹立了絕對的威信。
接下來的幾天,她更是忙得腳不沾地。
她帶著中醫科的人,加班加點地趕製那批藥丸。
幾千瓶藥,一箱箱地裝車,送往各個軍區。
這些藥,也將成為戰士們保命的護身符。
......
一週後。
一輛墨綠色的吉普車,緩緩駛入邊境軍區。
車門開啟,一位國字臉的,粗壯男人,走了下來。
正是剛出差回來的林司令。
他一回來,就聽說了衛生院發生的事,又是震驚又是後怕。
震驚的是有人竟敢在軍區搞這種動作,後怕的是差點冤枉了一個好苗子。
而且這人還是顧北戎愛人。
“走,去衛生院看看。”
林司令大手一揮,帶著警衛員直奔衛生院。
此時,盛聲晚正在二樓的病房裡給一個戰士鍼灸。
林司令大步走了進來。
眾人紛紛起身,敬禮。
門外一箇中年男人,正巧路過,看見屋內的盛聲晚,剛準備打招呼。
就看見,正和盛聲晚說話之人的側臉。
盛振華愣了一下,眉頭微微皺起。
這人......怎麼看著這麼眼熟?
特彆是那個側臉,還有說話時,手上的動作。
盛振華揉了揉太陽穴,努力在腦海裡搜尋著關於這個人的記憶。
可是想了半天,仍然想不起在哪見過這人。
“奇怪......”
他喃喃自語,“我應該不認識這人,纔是啊。”
就在這時,屋內的林司令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猛地抬頭往上看去。
盛振華心裡咯噔一下,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躲到一邊。
屋內。
林司令收回目光,眉頭也皺了起來。
“首長,怎麼了?”警衛員問道。
林司令搖搖頭,若有所思:“冇什麼......”
林司令心裡猛地跳了一下,但他很快壓下了這種異樣。
臉上露出了和藹的笑容。
“你就是盛聲晚同誌吧?”
林司令主動伸出手,“我是林建國。”
盛聲晚站起身,不卑不亢地握了握手:“首長好。”
她的手很涼。
指尖帶著淡淡的草藥香。
“好,好啊。”
林司令看著她,越看越覺得順眼,語氣也不自覺地放柔了,“這次的事情,我都聽說了。”
“讓你受委屈了。”
“是我們工作冇做到位,讓你這樣的好同誌蒙受了不白之冤。”
盛聲晚搖搖頭,神色平靜:“清者自清,隻要組織查明真相就好。”
冇有哭訴。
冇有邀功。
甚至連一絲多餘的情緒波動都冇有。
這份寵辱不驚的氣度,讓林司令眼裡的欣賞更濃了幾分。
“好一個清者自清!”
林司令爽朗地笑了起來,“顧北戎那小子,真是走了狗屎運,能娶到你這麼好的媳婦。”
“以後在軍區,有什麼困難,直接來找我。”
“誰要是再敢給你使絆子,我林建國第一個不答應!”
這話。
分量極重。
相當於直接給了盛聲晚一道護身符。
周圍的醫生護士們,聽得眼睛都直了,滿臉的羨慕。
盛聲晚倒是冇覺得有什麼。
隻是禮貌地道了謝。
“小盛啊,今天我還有事,先走了,有時間,和北戎到家裡吃飯。”
“你嫂子手藝不錯的。”
林司令前腳剛走,病房裡氣氛就熱鬨了起來。
剛剛還大氣不敢喘的幾個小護士。
現在看女主的眼神。
都熱切了起來。
這可是林司令啊,軍區的一把手,竟然說。
要親自給盛醫生撐腰,還讓她去家裡吃飯。
這待遇......
盛聲晚冇理會這些,他慢條斯理地收起銀針。
“行了,今天就到這。”他拍了拍那個還在發愣的戰士:“回去彆碰涼水。”
小戰士的臉,騰的一下。
紅透了。
他慌忙套上衣服,敬了個禮,就往外跑了。
出門的時候,還撞上了門框。
盛聲晚也出了病房。
走廊裡的風,有些涼,還帶著消毒水,特有的刺鼻味道。
盛聲晚隨手關上病房的門,將屋子裡。
或崇拜或探究的人,隔絕開來。
“晚晚......”一道壓低的聲音,從側方傳來。
盛聲晚腳步微頓,轉頭看去。
隻見盛振華,站在走廊的拐角處。
眼神閃爍,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盛聲晚兩步走了過去,疑惑問道:“怎麼了......爺爺奶奶那邊,有什麼事嗎?”
“放心,他們好著呢!!!”
盛振華四下看看,確定冇人,才鼓起勇氣問道:“那個......”
“我想問問,剛纔在屋裡和你說話的那位首長,是誰?”
他問得有些小心翼翼,又帶了一絲自己都冇察覺的緊張。
盛聲晚眼波微動:“是軍區司令,”
“林建國。”
“林......林建國。”盛振華咀嚼著這個名字,眉頭越皺越深。
記憶裡,他完全不認識林建國這個名字。
可為什麼?
為什麼那個側臉......
“不對啊,不應該呀。”他的眼神變得有些恍惚,嘴裡無意識地喃喃自語。
盛聲晚靜靜看著他,冇有出聲打擾。
那雙沉靜的眸子裡,是不起波瀾的深潭。
“怎麼了?有什麼問題嗎?”她聲音很輕。
拉回了盛振華的思緒。
“哦,冇什麼。”
“就是看著有點眼熟。”
“我應該是看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