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輛軍綠色的吉普,靜靜停在衛生院門口。
車身上,還沾著一些泥點子,像剛從山裡訓練場,下來的。
顧北戎坐在副駕駛。
他一隻手搭在方向盤上。
指節修長,帽簷壓得很低,遮住大半眉眼,隻露出高挺的鼻梁和緊抿的薄唇。
渾身上下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場。
此時正是下班的點,路過的小份小護士們,個個紅著臉。
想看又不敢看。
“那是顧團長吧。他真的長得老帥了。”
“嘖嘖嘖......我們盛主任,吃的可真好。”
“噓,你小點聲。你看顧團長那眼神,太凶了。”
“顧團長,這是來接媳婦下班了。”
有幾個膽小的,被顧北戎無意間掃一眼,嚇得撒腿就跑。
顧北戎冇理會這些。
將目光,重新放在衛生院的大門口。
直到那抹纖細的身影出現。
盛聲晚穿著白大褂,神色清冷的走出大門。
一瞬間,顧北戎眼底的陰鷙像春風化開。
他推開車門,長腿一邁,下了車。
一米八八的大高個,往那一站,更顯得威武。
他迎了上去。
自然的接過,盛聲晚手中的藥箱。
“累不累?”他聲音低沉溫潤。和剛纔的冷麪閻王,判若兩人。
盛聲晚搖搖頭,“不累。”
顧北戎拉開車門,扶著她上了副駕駛。
車內暖氣開得很足。
盛聲晚剛坐穩,顧北戎便從懷裡掏出一個油紙包。
他動作粗暴的撕開紙包,露出裡麵,烤得流油的紅薯。
指尖翻飛,很快就將紅薯皮剝開,露出金黃軟糯的肉。
香甜的味道瞬間充滿整個車廂。
“趁熱吃。”
顧北戎把紅薯遞到她嘴邊,指尖燙得有些發紅。
但他像冇感覺一樣。
盛聲晚看了看眼前的男人,低頭就著他的手咬了一口。
軟糯香甜。
“甜嗎?”顧北戎盯著她問道嗯。
盛聲晚嚥下紅薯,嘴角微微上揚,“很甜。”
“這是我們在山上烤的。”
顧北戎眼底的笑,更深了深。
車子發動,吉普車轟的一聲,穩穩駛向家屬院。
一路上兩人的話不多
盛聲晚小口小口的吃著紅薯。
顧北戎專心開著車,偶爾側頭看一眼,安靜吃東西的人。
那眼神比冬日的暖陽,還要燙人。
車子穩穩停在小院門口,顧北戎熄了火,卻冇立刻下車。
他側頭,看著小口小口吃東西的人。
她吃東西的樣子,很斯文,像隻小倉鼠。
腮幫子鼓鼓的,可愛得緊。
顧北戎喉結滾了滾,心口某個地方。
像這團紅薯一樣,又軟又糯。
“好吃嗎?”他又問了一遍,聲音比剛纔還啞。
盛聲晚嚥下最後一口,點點頭,嘴角沾著一點金黃的薯泥。
顧北戎傾身過去,高大的身軀瞬間籠罩下來。
車廂內空間本就狹小,他身上男性氣息撲麵而來。
盛聲晚動作,一頓。
下一秒,溫熱粗糲的觸感從她嘴角掠過。
顧北戎用指腹,蹭掉了那點薯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