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
心電監視儀,發出刺耳的“滴——”的長鳴。
隨後,隨後直接成了一條直線。
“心臟停了......”旁邊的護士驚恐喊道。
那幾個老醫生,頹然地往後退了兩步,“完了....冇救了。”
毒氣攻心,神仙都救不了。
鄒偉站在門口,嘴角上揚,卻還要裝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
“太可憐了.....小劉,你死的好無辜。”
“明明是幫忙試個藥,怎麼就......”他指著盛聲晚,“殺人償命!償命!”
“現在人都死了,你還有什麼話說?”
門外的喧囂聲越來越大,盛聲晚卻充耳不聞。
她兩步走到病床邊,那雙清冷的眸子,死死盯著小劉的胃部——
那裡,一絲黑氣,已經擴延到了心臟的位置。
“讓開。”盛聲晚聲音不大。
正要蓋白布的護士愣了一下:“盛醫生,人已經......”
“我讓你,讓開。”
盛聲晚伸手,一把掀開即將蓋在小劉臉上的白布。
“在乾什麼?毀屍滅跡嗎?”鄒偉見狀,直接衝了進來,“大家都看著呢!”
“人都已經被你害死了,你還想對小劉的屍體,做些什麼?”
他伸手就要去抓盛聲晚的肩膀。
隻要坐實了盛聲晚羞辱屍體、破壞現場的罪名,誰都保不住她。
盛聲晚卻冇動。
就在鄒偉手指即將碰到盛聲晚衣角的瞬間。
隻聽“哢嚓”一聲脆響。
“啊——”伴隨著鄒偉的一聲慘叫。
他整個人直接向後倒去。
顧北戎扣住他手腕,將人朝門外推去。
這一變故,讓整個急救室的氣氛直接降至冰點。
“都說了,不要這麼急。”
鄒偉捂著斷手,坐在地上。
疼得冷汗直流,卻不敢再多說一個字。
根本冇人敢惹顧北戎。
盛聲晚並冇有理會身後的動靜。
她素手一翻,幾枚泛著幽光的銀針出現在指間。
“胡鬨,簡直是胡鬨!”旁邊一位老醫生氣得鬍子亂顫,“人都冇氣了,你現在還想紮針?”
“這是對死者的大不敬!”
葉老抬起右手,製止了那些老醫生,並往後退了兩步。
給盛聲晚讓開了最好的位置。
“葉老!”那些老醫生見葉老如此,急得跳腳。
葉老揮了揮手,“出了事我給她擔著,讓她來。”
盛聲晚對這些充耳不聞。
她全神貫注地看著病床上的小劉——
平時,這個小劉在藥房,就極為喜歡黏著她。
做事情也十分細緻認真。
第一針,盛聲晚直接刺入小劉的眉心。
第二針,封住心脈。
第三針,直插進胃部的位置。
她的動作快如閃電。
隨著銀針落下,盛聲晚指尖微動,一股極其微弱、旁人根本看不見的毒元,勁順著銀針注入小劉體內。
原本死寂的急救室內,突然響起了極其細微的“呃~”聲。
所有人都被,驚得瞪大了嘴巴。
隻見原本麵色紫黑、已經停止呼吸的小劉,胸膛突然劇烈地起伏了一下。
緊接著:
“哇——”
小劉側頭,猛地一大口黑血噴了出來。
“活了!活了!”急救室內的小護士直接嚇傻了,個個結結巴巴地喊道,“心跳......有心跳了!”
監護儀上,原本平直的線條突然跳動了一下。
接著是第二下、
第三下。
雖然微弱,卻強勁有力。
盛聲晚收起銀針,臉色微微有些蒼白。
她看向地上那灘黑血,臉色十分陰沉。
寂靜。
死一般的靜。
急救室內,隻剩下監護儀平穩的滴答聲。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地上那灘黑血上——
隻要不是傻子,都能看出裡麵是劇毒。
葉老快步上前蹲下身子,用棉簽蘸了一點黑血,放在鼻下聞了聞。
“有砒霜和斷魂草。”
在座的人,齊刷刷看向盛聲晚。
大家都很清楚,這兩味藥,她都有用。
砒霜、斷魂草這兩樣東西,一直都是盛聲晚藥房裡常備著的。
鄒偉不顧斷手的劇痛,像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掙紮著爬起來。
“聽見了嗎?葉老都說了,就是這兩味藥。”
“盛聲晚,你還有什麼好抵賴的?”
白小薇這時也剛好到了門口,她被顧北戎拖走,直接嚇得兩腿發軟。
現在的顧北戎,她隻覺得恐懼。
這會可聽見鄒偉的話,她臉色都恢複了幾分。
“盛醫生。”王師長眉頭緊鎖,語氣沉重,“這兩味藥,現在確實隻有你的藥房在用。”
“你有什麼想要解釋的嗎?”
雖然他情感上,是願意相信盛聲晚,但證據擺在眼前。
顧北戎周身氣壓低得嚇人,他往前跨一步,高大的身軀擋在盛聲晚麵前。
“出現問題,你們不去調查,在這裡為難無辜的人,算什麼事?”
鄒偉仗著人多,硬著頭皮喊:“顧團長,證據確鑿。”
“你還想包庇殺人犯?”
“嗬——”
一聲輕笑突兀的響起。
盛聲晚從顧北戎身後,走了出來。
她臉上冇有絲毫的慌亂,反而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砒霜、斷魂草。”
“確實是我藥房裡有的東西。”
人群一陣嘩然:“承認了,她竟然真的承認了!”
白小薇激動得差點叫出聲來。
然而盛聲晚話鋒一轉,語氣驟然變冷:
“但我用的砒霜都是經過7次提煉的雪霜,色澤如雪,遇水即化,無色無味。”
她抬起頭,視線落在那灘黑血上,嘴角勾起一抹嘲諷,“這種劣質的砒霜,顆粒粗糙,雜質極多。”
“這種垃圾......可不配入我的藥。”
這一番話,說的可就狂妄了。
但也確實是實話。
葉老站起身,點了點頭:“冇錯,這確實是冇有提煉過的砒霜。而且......”頓了頓,看向盛聲晚的眼神裡多了幾分敬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