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醫生配藥向來都很講究,斷魂草這種劇毒之物,她必定會用甘草中和毒性。”
“這黑血裡,隻有斷魂草的腥臭味,冇有半點甘草的香氣。”
這話一出。
原本激憤的人群,都安靜了下來。
王師長緊繃的臉,也緩和了幾分。
“葉老,您這話說得......”
“未免有些太早了。”
一道陰陽怪氣的聲音,打破短暫的平靜。
鄒偉捂著那隻斷了的手腕,頹然的靠坐在牆邊:
“她說那是劣質砒霜就是劣質的?”
“誰不知道,中醫科現在的經費是全院最高的?”
“某些人,嘴裡說著仁義道德,背地裡為了貪那點經費。”
“將藥材換了,也不是冇這種可能。”
葉老沉吟片刻,她雖然相信盛聲晚!
但這事不小......
不管如何,都要將事情調查清楚。
一個是。
為了洗去,盛聲晚身上的汙水
另一個。
也是要給所有人一個交代。
葉老沉聲道:“小劉現在一時半會兒也醒不過來。”
“我們先去藥房看看吧......”
“對.....查!必須查!”鄒偉惡狠狠的看著盛聲晚,“要是查出來藥有問題。”
“我看你還有什麼話說!”
一群人,浩浩蕩蕩離開急診室,往中醫科的藥房走去。
盛聲晚的藥房,是一間獨立大房間。
兩扇厚重的木門緊緊閉著,上麵掛著一大把銅鎖。
在眾人的注視下。
盛聲晚上前,開啟房門。
木門推開的瞬間,一股濃鬱的藥香,撲麵而來。
藥房內,寬敞明亮。
靠牆立著,一排排高大的紅木藥櫃。
正中間的長條桌上,整整齊齊,擺放著幾百個白色瓶子。
這些......
都是盛聲晚和其他工作人員,這幾天熬夜趕製出來的。
推開門的一瞬間,盛聲晚幾不可查地頓了一下。
這反應很細微,除了顧北戎,根本冇人注意到。
葉老和王師長,率先走進去。
鄒偉和白小薇,也迫不及待地跟進去。
好像生怕錯過,盛聲晚倒黴的瞬間......
顧北戎走到盛聲晚身邊,捏了捏她的手。
用眼神詢問:“怎麼了?”
盛聲晚瞟了一眼正中間的長桌,想說點什麼,但見周圍全是人,隻得生生忍住了。
葉老走到長桌前,看著那些整整齊齊的瓷瓶。
開口問道:“小劉就是吃了這個藥?”
之前闖大禮堂的小醫生,連連點點頭:“對......”
“小劉試的,就是這個。”
葉老上前,開啟一瓶。
她拿起旁邊護士,遞來的長銀針。
全場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緊緊盯著葉老,手中那根銀針。
葉老緩緩將銀針探入瓶中。
一秒......
兩秒......
當她拔出銀針時,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原本雪亮的銀針,下半截,竟變得漆黑如墨。
葉老手一抖,差點冇拿穩銀針:“這......”她有些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又拿起旁邊一瓶,再次探入、拔出。
依然是一片漆黑.....
葉老不信邪似的,一連開了十幾個瓶子。
從桌頭試到桌尾。
每一次,拔出來的銀針都黑得觸目。
“怎麼會這樣???”她倒出幾顆藥丸。
用兩根手指捏碎,一股淡淡的土腥味,瀰漫開來。
和小劉剛纔,吐出來黑血的味道,一模一樣。
鄒偉此時,已經顧不上手疼。
指著長桌大喊道:“看到了嗎??”
“大家都看到了嗎?”
“這一桌子哪是藥,全是毒啊!”
“這些毒要是發往各大軍區,那得死多少戰士!!!”
門外的人群,瞬間炸了:
“殺人犯!殺人犯!把她抓起來!”
“太可怕了!”
“虧我之前還相信不是她乾的!”
“這種人怎麼能進部隊,還當上軍醫!”
議論聲越來越多。
畢竟那幾百瓶毒藥,就擺在眼前。
鄒偉目光陰毒地盯著,擋在盛聲晚身前的顧北戎。
聲音拔高:“這可是鐵證如山!”
“顧團長,事實就擺在眼前,你還要袒護她?”
“你可是軍人,相信你不會包庇罪犯!”
“更不會拿全軍區戰士的性命開玩笑!”
見顧北戎毫無反應,他眼神一眯,“還是說......”
“在你眼裡,你媳婦的命是命,我們戰士的命,就不是命了?”
這話一出。
就是將顧北戎架在火上烤。
周圍的戰士們聽了,看向顧北戎的眼神,都變得有些複雜。
不少人,握緊拳頭。
眼裡滿是失望和憤慨:
“顧團長,你讓開吧!”
“可不能讓她跑了!”
人群騷動起來,甚至有人想衝上來抓人!
顧北戎卻紋絲不動。
那雙陰沉的眸子掃過全場,凡是被他盯上的人。
紛紛覺得後背發涼。
就在這時。
白小薇從鄒偉身後站出來,紅著眼眶,一副受了驚嚇的樣子:
“其實......其實我早就覺得不對勁了。”
她抽抽搭搭的道,聲音不大,卻能讓所有人聽清:
“前幾天,路過藥房,我就見盛聲晚鬼鬼祟祟的。”
“不知道往藥裡加了什麼。”
“當時我問她,她還讓我滾遠點。”
“我要是早點舉報就好了,小劉也不會......”說著,她捂著臉痛哭流涕,“所以剛纔,在大禮堂裡。”
“我聽到小劉出事......纔會那樣激動。”
這一番話,無疑是往乾材裡,扔了一把火。
“原來早就有預謀啊......”
“太惡毒了!槍斃!”
“必須槍斃!”
王師長臉色黑如鍋底,看著盛聲晚,眼底滿是痛心和失望.
證據確鑿,人證物證都有。
這事......冇法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