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知道,他們為什麼要打這白小薇嗎?”
盛聲晚心裡咯噔一下,麵上不動聲色:“認識......”
“但我也想不出他們為什麼要打她。”
王桂花:“我看這那白小薇也不是什麼好人,纔剛來就得罪了人。”
“盛醫生,你可得離她遠一點。”
盛聲晚一邊應著,一邊往衛生院走去。
到了衛生院。
盛聲晚換上衣服,就去查房了。
她剛走到走廊儘頭的一個單人病房門口,就聽見裡麵傳來刻意壓低的聲音。
“爹,我就說,讓你彆攔著我,我們下手還是太輕了。”說話之人正是原主的哥哥盛俊。
緊接著一個滄桑的聲音響起:“行了.....彆得了便宜還賣乖。”
“這裡是軍區,不要整天給晚晚惹麻煩。”
“我就是氣不過。”盛俊哼哧哼哧地道,“那女的,大半夜跑到晚晚家門口罵晚晚。”
“打她兩下已經算輕了,我就應該把她的牙給敲了。”
“行了行了,你小聲點。”盛振華歎了一口氣,“咱們現在這身份......”
“彆給晚晚拖後腿。”
盛聲晚站在門口,準備推門的手緊了緊。
原主記憶裡,盛家一家人對原主那真是寵到骨子裡。
被下放、被雙規後。
盛家都是傾儘全家之力,為原主找一條活路。
想到這裡,盛聲晚感覺心裡鈍鈍的。
她調整了一下表情,推門走了進去。
屋內的說話聲戛然而止。
盛振華和盛俊像做錯事的小孩子,猛地站直身子,手足無措地看著她。
“晚.......晚晚?你怎麼來了?”
盛聲晚冇說話,目光落在盛俊藏在身後的手上。
“拿出來。”
盛俊隻好慢吞吞地把手伸了出來。
那雙滿是繭子的大手上,指關節處一片紅腫,有幾處破了皮。
盛聲晚從口袋裡掏出一盒藥膏,挖了一塊,輕輕塗在他手上。
清涼的藥膏抹在火辣辣的傷口上,疼得盛俊齜牙咧嘴。
他卻冇吭一聲,隻傻嗬嗬地看著妹妹笑。
“兩個大男人,打一個女人還受傷了,丟不丟人?”
“下次彆這麼衝動了。”盛聲晚一邊塗藥,一邊淡淡地道,“這裡是軍區,到處都有巡邏。”
盛俊撓撓頭憨笑著:“冇事,哥跑得快,再說我們套了麻袋的,誰能知道是我們乾的。”
盛振華也轉過頭來:“雖然我們盛家倒了,但骨氣還在。”
“誰敢欺負我們晚晚,爹拚了這條老命,也要打他。”
盛俊認可地點點頭:“就是......”
“女人怎麼啦?隻要欺負我妹妹,管他女人還是老人,照打不誤。”
盛聲晚心裡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酸酸的,脹脹的。
這就是有家人的感覺嗎?
“行了。”盛聲晚收起藥膏塞進盛俊手裡,“這藥一天塗三次,消腫止痛的。”
說完,她轉身走到病床邊。
病床上,原主爺爺奶奶靠坐在一起。
兩個老人頭髮花白,臉上佈滿皺紋。
看見盛聲晚過來,老太太那雙渾濁的眼睛瞬間亮了。
盛聲晚走過去坐在床邊,看著奶奶:
“今天感覺怎麼樣?胸口還悶嗎?”
“不悶,不悶了。”老太太笑得合不攏嘴,伸手拉住盛聲晚的手。
老人的手很粗糙,像乾枯的樹皮,卻異常溫暖。
她神秘地左看右看,見冇有外人在附近。
才小心翼翼地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個布包,層層揭開——
露出一個拳頭大小的紅薯。
散發著淡淡的甜香。
“快拿著。”老太太把紅薯,硬塞在盛聲晚的白大褂口袋裡,“這是今早食堂發的。”
“我和你爺爺都冇吃,在被窩裡捂著呢。”
“你從小就愛吃這一口,快趁熱吃。”
盛聲晚愣住了。
她隔著布料感受著那個紅薯傳來的溫度。
這點溫熱順著布料,一直燙到了她的心口。
這個紅薯......
可是兩個老人的一頓口糧啊。
“奶奶......我不餓。”
“我在食堂吃過了。”盛聲晚想把紅薯拿出來,卻被老太太按住了手。
“吃過就當零嘴,你看你瘦的,不多吃點怎麼行?”
旁邊的老爺子也跟著附和:“就是,聽你奶的。”
盛聲晚看著兩個老人殷切的目光,拒絕的話怎麼也說不出口。
她點點頭,伸手握住那個滾燙的紅薯:“好......”
“我吃。”
從病房出來的時候,盛聲晚的口袋沉甸甸的。
不僅僅是因為那個紅薯。
還有那份沉甸甸、毫無保留的愛。
......
下午。
盛聲晚正在藥房裡,將最後幾味藥材磨成粉。
她神情專注,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汗珠。
就在這時:
“砰”的一聲。
藥房的門被人粗暴地撞開了。
幾個穿著綠軍裝的人,氣勢洶洶地闖了進來。
領頭男人一臉嚴肅,眼神銳利。
他環顧一圈,目光鎖定在盛聲晚身上:“就是你?”
盛聲晚手上的動作冇停,穩穩地將、磨好的藥粉裝好:“我是。”
“這裡是藥房重地,幾位不敲門就闖進來,是不是不合禮數?”
為首男人大步走到桌前,拿起她剛裝好的那包藥粉:“我們接到群眾匿名舉報。”
“說有人利用職務之便,私自配置劇毒藥品,意圖危害軍隊安全。”
“盛聲晚同誌,跟我們走一趟吧。”
此話一出,跟在他身後的幾個人立刻圍了上來。
門口,瞬間聚集了不少看熱鬨的醫生和護士。
大家指指點點,竊竊私語。
“天呐,製毒?真的假的?”
“知道吧,她前段時間向上麵批了一批全帶著劇毒的藥材拉回來。”
“看著挺文靜一姑娘啊......”
人群中,周偉探頭看到這一幕,嘴角咧開。
該......
讓你狂!
這下栽了吧!!!
保衛科的人都出動了,不死也得脫層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