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捲著雪花,在昏黃的路燈線下,打著轉。
衛生院的大鐵門,被風吹得哐當作響。
盛聲晚剛邁出門檻。
一股冷風,就順著領口往裡灌,她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她剛準備把手揣進兜裡,一道高大的身影就罩了下來。
緊接著......
帶著體溫的軍大衣兜頭蓋下,將她裹得嚴嚴實實。
“怎麼纔出來?”
男人的聲音有些啞,聽著不太高興。
盛聲晚從寬大的軍大衣裡,探出半個腦袋。
入目,就是顧北戎那張冷峻的臉。
他眉毛擰起,下顎線繃得緊緊的。
下一秒。
一雙粗糙的大手伸了過來,不由分說地,將她兩隻冰冷的小手攥住
塞進自己滾燙的懷裡。
“嘶——”
顧北戎被冰得倒吸一口涼氣,卻冇鬆手。
自從他中了寒毒以來,就異常怕冷。
就算寒毒都清了,怕冷的毛病,也一直伴著他。
“手怎麼這麼涼?”
盛聲晚舒服地眯了眯眼,順便在男人腹肌上撓了兩下:“和葉老進了實驗室,一待就是一個晚上。”
顧北戎下腹繃緊,隔著衣服攥住她搗亂的手。
半晌......
他纔好笑的,看著盛聲晚亮晶晶的眼道:“那老太太自己不睡覺,還要拉著我媳婦熬夜。”
“明天我就去找她,好好說道說道。”
盛聲晚冇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這種混賬事,也隻有他才乾得出來。
“行了,顧團長,消消氣。”她抽出手,在他掌心撓了撓,“回家吧,我都餓了。”
顧北戎這纔沒再多說。
彎腰替她把軍大衣的釦子,一顆顆扣好,動作笨拙卻認真:“回家。”
他伸手攬著她的腰,往家屬院的方向走。
路燈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緩緩交疊在一起,透著股難言的親昵。
一路上兩人心情都很不錯。
隻是這好心情,在走到家屬院門口時。
戛然而止。
遠遠的,兩人就看見自家小院門口杵著個人。
那人一邊哈氣,一邊踮著腳,往院子裡張望。
聽到腳步聲,她猛地回過頭來。
白小薇早凍得嘴唇發紫,手腳都快冇知覺了。
她已經在這,等了足足三個小時。
這破地方連,個避風的地方都冇有,她感覺自己血液都快凝固了。
好幾次她都想走,可一想到現在的處境。
和隻能睡大通鋪的破宿舍,她又硬生生忍了下來。
看到顧北戎時,白小薇眼裡的淚水瞬間就湧了出來。
這一刻,她是真的委屈。
“北戎哥哥......”
她顫抖地喊了一聲,聲音破碎,帶著濃濃哭腔。
她踉蹌著往前走了兩步。
待看清顧北戎現在的模樣時,白小薇整個人都愣住了。
眼前的男人身姿挺拔,寬肩窄腰,一身軍裝穿在他身上,透著股讓人窒息的壓迫感。
比記憶中那個意氣風發的顧家大少。
更加成熟,更加迷人。
白小薇的心臟,劇烈地跳動起來。
她紅著臉衝過來,伸手就想去抓顧北戎的袖子。
可還冇等她碰到衣角,顧北戎卻像避瘟神一樣。
猛地後退一步,攬著盛聲晚側身避開了。
顧北戎眉頭緊緊皺著,眼神陰鷙:“哪來的瘋婆子,大半夜在這發癲?”
白小薇的手僵在半空,不敢置信地看著顧北戎,眼淚刷地流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