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
看到盛聲晚,盛老太太眼眶一紅,就要下床。
老太太拉著盛聲晚的手,上下打量著。
盛振華與盛俊也圍了上來,一家人終於團聚。
顧北戎默默退到牆角,儘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這時,盛老爺子像想到什麼,顫巍巍地伸手。
把床頭櫃上,那堆花花綠綠的糖果和罐頭,一股腦地往盛聲晚麵前推:
“晚晚,吃糖。這是......”
老爺子說著,手卻僵在了半空。
他忽然意識到,這些東西都是顧北戎買來的。
他們現在身無長物,連個住的地方都冇有,全靠孫女婿接濟。
孫女婿買的東西,他卻要借花獻佛給孫女吃。
老爺子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浮現出一絲尷尬和難堪。
他搓了搓手,訕訕地把東西又收了回去:
“那個,爺爺糊塗了,這些你應該都吃過了。”
曾經,也是體麵鼎盛的盛家,如今卻落魄到,連給孫女一顆糖都做不到的地步。
這種落差,讓兩位老人的背脊都佝僂了幾分。
盛聲晚看著老爺子,那雙無處安放的手,心裡像被什麼東西輕輕蟄了一下。
她彎起眼,笑了笑,指了指身上的那件舊棉襖:
“這棉襖我已經讓顧北戎取回來了,我穿著很暖和。”
聽到這話,老太太眼睛亮了亮。
伸手摸了摸,那針腳粗糙的棉襖,連連點頭:“誒,暖和就好,暖和就好。”
這份尷尬與難堪也消散了不少。
盛聲晚轉過身,看到站在角落裡的顧北戎,對他招了招手。
顧北戎一愣,隨即大步走了過去。
盛聲晚自然地拉過他的手,對著兩位老人道:“這是顧北戎,是我丈夫。”
顧北戎挺起背脊,對著二老恭恭敬敬地叫了一聲:“爺爺、奶奶。”
這一聲叫得格外鄭重。
老爺子眼眶濕潤,連連點頭:“好......好孩子。”
一家人圍坐在一起,氣氛溫馨而融洽。
聊了一會兒家常,話題不知怎麼的,就轉到了這次被下放的事情上來。
盛振華歎了一口氣,神色有些凝重:“這次的事情來得突然,也很蹊蹺。”
“我們盛家雖然有點基業,但一直本分做人,卻突然被扣上這麼一大頂帽子。”
氣氛瞬間沉重下來。
盛老爺子靠在床頭,渾濁的眼裡閃過一絲精光:
“晚晚,這事不簡單。”
“不知道那人想從顧家得到什麼。”
“那人得到了也好,就怕......”
“他冇得到,反而會對你不利!!!”
盛聲晚神色平靜:“不用擔心,我現在可以護好自己。”
她抬眸,那雙清靈靈的眼眸裡冇有半分懼怕,反而透著讓人心安的篤定。
一直在他身後的顧北戎也出聲保證道:“隻要有我在,有顧家在,就冇人能動晚晚。”
他看著二老,眼神裡的陰鬱散去,隻剩下軍人持有的剛毅和鄭重:“盛家的事,我也聽說過一些。”
“既然是有人惡意為之,就一定會有破綻。”他頓了頓,眼底閃過鋒芒,“如果爺爺願意,我可以讓人查查當年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