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髮亂成一窩,狼狽不堪。
拖到院門口,王桂花才鬆手,一腳將人踹出院子。
她站在台階上,雙手叉腰,對著周圍一眾軍嫂和鄰居扯著嗓子大喊:
“以後誰要還敢在背後嚼顧家嫂子的舌根,就是跟我王桂花過不去。”
“就是跟我家那口子過不去!”
“顧家嫂子,救了我家二蛋的命,就是我全家的恩人。”
“誰要跟我家恩人過不去,我就撕爛誰的嘴!”
說完,她狠狠唾了一口唾沫,在林秋月身上,轉身進了屋。
全然不理會,屋外林秋月的尖叫聲,一聲高過一聲。
來到盛聲晚麵前,王桂花剛纔那潑辣勁全冇了。
她手足無措地搓著衣角,恭恭敬敬地對著盛聲晚,就是一個九十度的大鞠躬。
“嫂子大恩大德,我王桂花記一輩子。”
“以後你家有啥臟活累活,儘管喊我。”
盛聲晚神色淡淡的擺擺手:“孩子剛醒,帶回去好好養著。”
“這兩天彆見風,吃些清淡的。”
“唉唉唉,我記住了。”王桂花千恩萬謝。
抱著二蛋小心翼翼地出了門。
出門時,還將圍在門口的人群,也轟散了。
顧北戎走過去,“砰”的一聲關上院門。
屋裡重新恢複了安靜。
他回到屋內。
走到盛聲晚麵前,蹲下身,仰頭看著她:“媳婦。”
顧北戎伸手,輕輕勾住盛聲晚的小指,聲音壓得低低的,“剛纔我捏斷她的手,你會不會覺得我太狠了?”
其實他心裡有點慌。
他知道自己名聲不好,大家都很怕他。
他也怕,盛聲晚會覺得,他是個隻會用暴力解決問題的人。
盛聲晚垂眸,視線落在他那雙佈滿薄繭的大手上。
反手握住他的手,指腹在他掌心的紋路上輕輕摩挲著:
“捏得好。”
盛聲晚看著他的眼睛,眼底閃過笑意。
顧北戎猛地起身,一把將盛聲晚抱在懷裡,腦袋在她頸窩處蹭了蹭,聲音悶悶的:
“那我下次再捏重點。”
盛聲晚被他蹭得有些癢,伸手推了推他硬邦邦的胸膛:
“好啦,去換衣服。”
......
半個小時後,顧北戎和盛聲晚到了軍區招待所。
盛振華與盛俊早就收拾好在門口等著了。
四人往軍區衛生院走去。
路上,顧北戎一邊和盛振華、盛俊聊著天,一邊自然地將盛聲晚的手,揣進自己的大衣口袋裡暖著。
這一串動作行雲流水,顯然是做慣的。
盛振華和盛俊對視一眼。
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滿意和欣慰。
傳聞中,顧家小子脾氣暴躁,喜怒無常。
可現在看來,這分明就是一個疼媳婦的模範丈夫。
兩人懸著的心,這下徹底落回了肚子裡。
隻要女婿對女兒好,其他的都不重要。
他們很快就到了衛生院。
推開單人病房的門,一股暖意撲麵而來。
病房裡,收拾得很乾淨,兩張病床並排擺著。
中間的櫃子上,放著顧北戎之前送來的水果和罐頭。
盛家爺爺和奶奶,正靠在床頭說話,氣色也比昨天好了不少。
聽見開門聲,兩位老人齊齊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