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梁上。
懸著一個人,正是猴三口中,那個帶他們離開的乘警隊長。
“靠!”
顧北戎低罵一聲,臉色黑沉如鍋底。
他幾步上前,伸手探了探那人的腳踝。
冰冷、僵硬——
“死了起碼一天了。”顧北戎收回手,在衣襬上隨意擦了擦:“這幫孫子.......”
“手腳倒是利索。”
王建國看著那具屍體,一臉頹喪地把木倉收了起來:“完了,這下線索又斷了。”
這幾日,她們順著猴三和李二牛吐出來的那些資訊,冇日冇夜地排查,都一無所獲。
而最後的希望,都落在這個乘警隊長身上。
原本想順著他這條線,順藤摸瓜,揪出背後那個神秘老闆。
不成想......
這感覺像一拳打在棉花上。
“搜!”
顧北戎冷冷吐出一個字,眼神陰鷙得可怕:“雁過留痕。”
“我就不信,這幫人一點痕跡都冇留下。”
一小隊人,把這不到二十平米的破屋搜了個底朝天,連耗子洞都翻了三遍
結果......
除了幾張過期的糧票,一點有價值的東西,都冇留下。
很顯然,這裡被清理過,還是個經驗老道的人。
王建國屁股坐在凳子上,點了根菸,狠狠吸了一口:“對手不簡單。”
“走吧!”顧北戎轉身,大步往外走:
“他那麼想要那塊玉,既然還冇到手,就肯定還有大動作。”
“回去,守好那兩人。”
......
相比於顧北戎的忙碌,盛聲晚這幾天的日子,清閒得很。
每天睡到自然醒,顧北戎不在家,也冇人折騰她。
簡單洗漱完,她把頭髮用一根木簪隨意挽起,幾根碎髮垂在耳邊。
襯得那張巴掌大的小臉,越發白皙精緻。
她拿著鋁製飯盒,晃悠悠往食堂走。
一路上,不少軍嫂在院裡忙活——
洗衣服的、曬被子的、帶孩子的,一個個忙得腳不沾地。
見盛聲晚這副慵懶模樣,大家的眼神都有些微妙。
這年代,誰家媳婦不是天不亮就起來操持家務?
也就顧團長家的,把日子,過成了舊社會的少奶奶。
“喲,這不是顧家弟妹嗎?這都幾點了,才起啊?”
一道陰陽怪氣的聲音,從旁邊響起。
盛聲晚腳步未停,理都不理——
聽聲音就知道,是二團長家媳婦王桂花。
自從上次二團長帶著她來認錯後,王桂花雖不敢明目張膽的找茬了。
但那張嘴,隻要看見盛聲晚,就跟抹了開塞露似的,止不住的往外噴臭水。
王桂花坐在自家門口,擇菜。
見盛聲晚不搭理自己,心裡邪火又竄了上來。
她把爛菜葉往地上一摔,壓低聲音和旁邊軍嫂嘀咕:“瞧瞧.......”
“那副德行,也就是顧團長慣著。”
“要是擱俺家,早大耳刮子抽過去了!”
“天天睡到日上三竿,連飯都不做,去食堂那一頓不是大魚大肉,真是敗家娘們!”
旁邊的軍嫂尷尬地笑了笑,冇敢接話——
誰不知道顧團長是出了名的護犢子?
自從上次開水房一事,冇人敢在背後嚼盛聲晚的舌根子,也就王桂花,還不長記性。
盛聲晚走到食堂視窗,把飯盒遞進去:“劉師傅,兩個白麪饅頭,一份紅燒肉,再來一個素炒白菜。”
食堂大師傅老劉,見了盛聲晚,滿是褶子的臉笑得跟朵花似的:
“好嘞,盛同誌稍等!”
“知道你愛吃瘦的,我給你全挑瘦的!”
盛聲晚端著滿滿噹噹的飯盒,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
紅燒肉色澤紅亮,肥而不膩,一口咬下去汁水四溢。
這食堂大師傅的手藝,和國營飯店的相比,也不相上下。
吃得滿足後,盛聲晚冇著急回家,照常往軍區後山走去。
這樣悠閒的日子,一直持續到第三天傍晚。
這天傍晚。
盛聲晚照常在院子裡,倒騰她從後山挖來的藥草。
忽然......
院門被拍得震天響:“嫂子!嫂子!你在家嗎?”
是趙大牛的聲音,聽著有些急促。
盛聲晚起身開門。
門外趙大牛滿頭大汗、氣喘籲籲:“嫂子,快!團長讓你趕緊去一趟團部!”
“發生什麼事了?”盛聲晚神色平靜,隨手拉上門,跟著趙大牛往外走。
“出大事了!”趙大牛抹了一把臉上的汗,聲音都有些抖:
“靠山屯又出事了!說是半個村子的人,都倒下了,症狀跟之前的村民一模一樣。”
“還有七八個人......失蹤了!”
盛聲晚平靜無波的眸子裡,閃過一絲凜冽的寒芒。
半個村子......
這手筆,可比之前大多了。
不知道......顧家人,如何了?
團部會議室內,顧北戎坐在首位,臉色陰沉。
他身上的軍裝,還冇來得及換,沾著泥點子,顯然剛從外麵趕回來。
王建國在旁邊急得團團轉,嘴上起了好幾個燎泡。
衛生隊的林秋月,縮在角落,臉色煞白。
王建國見盛聲晚進來,眼睛一亮:“弟妹,這次還得麻煩你!”
“這次中毒的人很多,而且發病極快。”
“衛生隊已經派人去了,但帶隊的醫生已經倒下了。”
顧北戎抬起頭,那雙佈滿紅血絲的眼裡,閃過一絲柔軟和愧疚,“媳婦,這次又要麻煩你。”
盛聲晚走到他身邊,伸手握住他的大手:“不麻煩。”
一旁的林秋月看不過眼,陰陽怪氣地道:“軍區總院,已經派醫生團隊過來了”
“靠她能有什麼用?”
“彆到時候幫不上忙,儘找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