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秋月那句陰陽怪氣的話,剛落地。
周圍幾個參謀和乾事,下意識縮了縮脖子。
誰不知道,顧閻王可是把媳婦捧在心尖尖上的。
這林醫生是真不怕死啊。
果然......
隻見顧北戎,原本柔和的臉立刻陰沉下來:“王建國。。”
王建國條件反射地回頭,心裡暗暗叫苦。
“把這隻,會亂叫的蒼蠅,給我扔出去,彆耽誤了我們的正事。”
林秋月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顧北戎。”
“我可是,軍區總院指派下來的軍醫,你憑什麼......”
“憑,我是這次行動的總指揮。”顧北戎抬起頭,那雙佈滿紅血絲的眼裡,全是暴戾,“你再多說一個字,我就親自,把你扔出去。”
林秋月被他的眼神,嚇得倒退兩步,把到嘴邊的話,硬生生給吞了回去。
盛聲晚冷冷的看了林秋月一眼。
她手指,輕輕搭上顧北戎緊繃的小臂,指尖微涼。
原本還一臉憤怒的男人,身體立刻軟化了幾分。
“走吧,時間緊急。”
......
半個小時後。
一輛吉普車和一輛軍用大卡車,開進了靠山屯。
原本寧靜的小山村,此刻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哭喊聲、呻吟聲交織在一起。
聽得人,頭皮發麻。
村口空地上,搭起了一個大大的簡易帳篷。
幾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護士,滿頭大汗地,在帳篷裡來回穿梭。
“團長,嫂子。”趙大牛滿頭大汗地跑過來,軍大衣敞著,顯然是急壞了:
“你們可算來了,剛剛又有兩個村民,冇挺住,走了........”
顧北戎推門下車:“封鎖現場了嗎?”
“封了。”
“保證連一隻蚊子,都飛不出去。”
盛聲晚跟在顧北戎身後進了帳篷。
地上,橫七豎八躺著二三十個村民,個個臉色鐵青,口吐白沫,還時不時抽搐幾下。
在最角落裡,躺著兩個瘦骨嶙峋的老人。
顯然.......
他們並冇有得到,應有的救治。
盛聲晚快步走過去。
盛國安,已經陷入半昏迷狀態,他臉上泛著一層死灰,嘴唇烏黑。
那是毒氣攻心的征兆。
似乎感到有人靠近,老人費力地睜開一條眼縫。
看清來人後,他乾枯的手指下意識地,想要去抓盛聲晚的衣角,“彆.......彆過來,會傳染的。”
盛聲晚反手,握住老人枯瘦的手腕。
指尖相觸的瞬間,一股陰寒至極的毒氣,直衝入她的經脈中。
果然......
這毒和那塊血沁玉裡的屍毒一樣。
卻比那塊血沁玉裡的更烈。
“怎麼樣了???”顧北戎站在她身後,高大的身軀替她擋住了風口。
“毒氣已經侵入肺腑,再晚半個小時,我也冇辦法了。”
盛國安卻用力抓了抓她的手,十分艱難的道:“晚晚......”
“你奶奶,給你做了件棉襖,就.....就藏在牛棚的、床底下。”
“你趁、冇人的時候去取。”
“這邊冷,你這身子、可怎麼受得住?”
那件棉襖,是他們四個人,從自己的棉襖裡,掏出一半棉花湊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