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轉身上車,原本溫和的臉也瞬間變得鐵青。
“回行政院。”
“通知安全域性,馬上查那塊墨條的來源。”
“不管牽扯到誰,一查到底!”
......
深夜,療養院。
走廊的燈光慘白,拉長了韓院長的影子。
他像個遊魂一樣,在病房門口來回踱步。
腦子裡全是盛聲晚那句“不是病,是毒”,以及那盆死掉的金魚。
作為協和醫院的院長,國內頂尖的內科專家,他這輩子救人無數,從未像今天這樣懷疑過自己。
難道這十幾年的書,幾十年的臨床竟然,都到狗肚子裡去了?
“滴——滴——滴——”
病房內,原本微弱得幾乎聽不見的儀器聲,突然變了節奏。
韓院長渾身一震,猛地推門衝了進去。
病床上。
那個已經昏迷了一個月的老人,手指微微顫動了一下。
緊接著,他緊閉的眼皮,緩緩轉了轉,然後掀開了一條縫。
雖然虛弱無力,但確確實實是睜開了。
心電監護儀上,原本平得像直線的波段,此刻頑強地跳動著,一下,又一下。
真的醒了!!!
盛聲晚說的子時,分秒不差!
韓院長呆立在床尾,手裡的病曆本“啪”的一聲掉在地上。
那個隻有二十歲的小姑娘。
一眼就看穿了,他們這群專家研究了半年,都冇看透的真相。
韓院長深吸一口氣,摘下鼻梁上的眼鏡,胡亂抹了一把臉。
他眼裡對盛聲晚的質疑早已煙消雲散。
取而代之的,是種近乎狂熱的敬畏。
......
同一時間,行政院的一間密室內。
煙霧繚繞。
周部長坐在辦公桌後,麵前擺著一份,剛剛送來的加急檔案。
“查到了。”
劉秘書站在對麵,臉色凝重,“那方墨,出自琉璃廠的‘鬆鶴齋’。”
“半年前,白部長的夫人,親自去店裡取的貨。”
“而且......”劉秘書頓了頓,壓低聲音,“鬆鶴齋的老闆,是白夫人孃家的遠房表親。”
“早些年去過南邊,跟那邊的人有些不清不楚的聯絡。”
“啪!!!”
周部長猛地一拍桌子,那份報告被震得跳了起來。
“好一個白家!”
周部長咬著牙,眼底滿是血絲,“為了那個位置,他們還真是什麼手段都敢使!”
給開國功勳下毒?
這簡直是喪心病狂!
“部長,現在怎麼辦?直接抓人嗎?”劉秘書問。
周部長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怒火。
“不急。”
“現在抓人,白洪濤肯定會推個一乾二淨,說是買到了假貨,不知者無罪。”
“我們要的是鐵證。”
周部長重新睜開眼,目光銳利如刀,“既然盛聲晚同誌能快速找到毒源,那她一定能從那墨條裡,找出更多的線索。”
“從現在起,顧家那邊的安保等級,提到最高。”
......
第二天清晨。
顧家小院裡飄出了小米粥的香味。
盛聲晚睡了一整夜,精神稍微恢複了一些,正坐在院子裡的石桌旁吃早飯。
顧北戎在旁邊給她剝雞蛋。
他剝得很認真,連一點點碎殼都要挑乾淨,那雙拿木倉的手,此刻溫柔異常。
“扣扣扣。”
院門被人輕輕敲響。
顧北戎眉頭一皺,剛要起身去趕人,門外就傳來一個小心翼翼的聲音。
“盛......盛同誌,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