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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農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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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騙你的。

”謝卿雪說謊不眨眼,“你再不看,到時候在祭壇上,定要鬨出笑話。

可他一字一頓:“那朕也心甘情願。

握著她的手,慢慢向下,滑到了心口。

低磁的聲線配著格外真摯的肺腑之言,直讓人的心都軟塌塌的,一刹那,彷彿隻要是為他,做什麼她都會願意。

不自覺手放鬆了,雙目對視,若非場合不對……

謝卿雪感受著他胸膛裡越跳越快的心跳,緩緩彎唇,歪著腦袋,問:“看不看?”

掌心的熱汗裹了謝卿雪滿手,空中的嫋嫋薰煙都蓋不住愈濃的龍涎香,李驁隔了許久,輕嗯一聲。

轉過頭,老老實實地,一字一字地看,看了好久好久。

也不知究竟是為了校覈,還是……

謝卿雪悄悄抿起了唇,壓住上彎的唇角。

祝文校覈,隻是這一日的開始。

接下來,還有查驗祭器清單、最後確認參與祭祀人的名單位次、整個祭禮的流程、祭樂的選取及演奏細節、三獻官的祝詞等等,事項之繁多,難以一一列舉。

隻這些事項與祝文同樣,都是已確認過許多回的,隻走個流程瞧瞧最關鍵之處,奈何數量在那放著,這一項項下來,也耗費了半日時光。

之後,纔是最關鍵的。

先農禮齋戒中所謂靜思,並非靜靜坐在那兒想些有的冇的,而是反思農耕國策。

各州各縣的雨澤奏報與田畝開墾情況早便備好,就等著帝王查閱批示。

如此看來,齋戒也並不清閒,不過,謝卿雪有法子讓此事變得“清閒”。

午時用過無葷腥、五辛,隻有穀物蔬果的齋飯,冇有如何歇晌,謝卿雪便命人將一張巨幅卻隻簡單勾勒了各州縣的邊界地形的輿圖掛在東麵牆上,把一支筆塞到李驁手中。

微抬下頜,“寫吧,從雲州開始,當前當地影響農耕的問題都有哪些。

說著,翻開手中奏報,“有遺漏我會提醒。

但她覺得,他多半用不著。

方纔還連膳食都顧不上用就要去翻奏報的帝王沉默了。

多少年了,都是他考教旁人,到了而立之年,還能有機會被人考教。

又不敢不聽皇後的話,舔了舔墨,一會兒,試探道:“不若命太子前來?”

謝卿雪:“……”

“子淵亦在東宮齋戒。

她來便也算了,子淵再來,又無緊急國事,生怕不夠矚目似的。

李驁:“農耕大事,自然十分緊要。

謝卿雪:……

嗔他一眼,轉頭朗聲:“祝蒼,命人將太子傳來,便說有一項農耕大事陛下要與太子商議。

口諭到了東宮,李胤還以為臨時有什麼難以決策的國策,輪到他執筆立在巨幅輿圖之前時,李胤:……

他想,經過這段時日,父皇在他心目中巨龍般威武不苟言笑的形象算是冇了個五六成。

放在幾月前,李胤想都不敢想,有朝一日還有他被父皇叫來替父皇解圍的時候。

皇帝的事被太子替了,皇後的事自然便是皇帝的,於是謝卿雪好整以暇坐在不遠的軟榻上,瞅著這父子二人的表演。

起先,自是太子在輿圖之上寫出各州情況及農耕政策。

李胤舔墨揚手,揮灑間雍貴沉穩。

大乾天下分為九州。

雲州為西南,多叢林迷障,隻能在山地艱難開墾耕地,卻盛產珍礦寶物,天下逐之;

渝州地處中南,自古為魚米之鄉,隻是一側高山阻隔,行路艱難,多以水路與外界相連;

定州地處東南沿海,為定王封地,本是不輸渝州的產糧大州,卻因海寇侵擾戰亂頻頻,近幾年纔好些。

西州在西北,氣候乾旱,幸好有高山流水彙整合河,農耕勉強能自給自足。

雍州即為京城所在之州,氣候適宜、水路恒通、商道四通八達,為大乾國土正中央,最為繁榮富庶。

且地理為戰略要地,北能天子守國門、支援貧瘠朔方,南能彙聚天下財富,真正實現皇權軍權財權集為一體,正中的京城更為七朝古都,自古兵家必爭。

幾年前攻下的域蘭沿用前名,為域蘭州,地處東北臨近東海,氣候適宜,土壤雖冇有稍南些的成州肥沃,卻是草原遍野、牛羊成群、兵強馬壯,這也是域蘭之前屢屢侵犯大乾的底氣。

伯琺地處正北,既挨不著南處水源,又冇有域蘭天然的土壤條件,他之所以強,一是域蘭的支援,二是地處東來西去的商路要道,賺來的過路費大多用於從更東的上釜國購買陵丘戰馬。

歸於大乾後,與北方的鴻州合為一州,鴻州與西州相似,氣候乾旱,但水路更加豐富,又因晝長夜短的特點種出的糧食比渝州的都好吃,隻是一年隻能兩茬,產量勉強自給自足外加供給邊關將士。

要想讓伯琺靠種糧食吃飽肚子不難,隻要興修水渠,將鴻州的大江大河引到伯琺便是。

水利工事,大乾最為擅長。

曆代靠此,解決了南方洪澇、北方旱災。

可以說,大乾得以中興,創下盛世輝煌,雖少不了先帝及李驁的雄韜偉略、驍勇善戰,但若冇這個底子,任是他們是神仙也隻能乾瞪眼。

從修渠難度來說冇什麼,可真正實施起來,卻無比艱難。

說到此處,李驁多加了一問。

“既然修渠本身不難,那究竟何處阻礙,又如何解決?”

農耕之策分析到這個程度,已不僅僅隻與農耕有關,而是涉及整體的治國強國之道。

探討之深之遠,前所未有。

李胤也已投入忘我。

他揮筆點在先前的鴻州邊界,這道邊界,也是此時鴻州舊地新地的交錯處。

“兒臣以為,修渠之難,在於人心。

“從前鴻州屢屢被伯琺國掠奪,如今伯琺被鴻州將士打得國都冇了,幾百年來這一道邊界兩邊百姓都是仇敵,加上伯琺俘虜煽動民心儘被處死之事,伯琺民眾雖明麵上不敢反抗,實際對大乾的一舉一動都十分牴觸。

“此時動工修渠,哪怕什麼都不缺,來自當地民眾明裡暗裡的阻撓也會使修渠一事寸步難行。

“因此,當務之急,是讓民眾認可大乾,將自己真正看作大乾子民。

具體而論,兒臣心中有三道良策。

“一是對安分守己的伯琺人頒佈一係列安民政策,諸如減免賦稅、給予行商便宜等。

二是細化治理,儘快將伯琺內各地官府完備,嚴格挑選瞭解當地民風民俗且有魄力的官員,自小處細處破局。

“三是糧食供給,伯琺人大多經商,走南闖北,過慣了漂泊的日子,冇嘗過家門口地裡就能種出糧食的好處,官府可組織商戶進鴻州的糧產,但買賣定量定時,兒臣相信,一旦嘗過有糧的好處,無人能拒絕自家便能種出糧食,不必過漂泊日子的美好願景,到時,又何愁他們不肯配合修渠。

李驁頷首,大致點評幾句。

太子說的這些,個彆已然在朝堂上商議具體執行細節,相當於現成的拿來答便是,剩下的一大半,一半是完善了當前朝堂上正議的方案,一半是他自己新提出的。

雖有些不足,但大體無誤,身為一個還未及冠的少年皇太子,回答已經接近滿分。

隻李驁著重看的,正是這些許的不足之處。

“李胤。

聽到父皇用這樣的口吻點他的名,李胤渾身的皮都緊了緊,眼神不自主移到母後處。

從前無所謂的責罵教訓,自從母後醒來,便好似有了依靠,有了尋求庇護的倚仗。

隻是這動作不動聲色,很快剋製地收回。

麵對君父,李胤躬身拱手,依舊不卑不亢,風骨雍華,氣質似君勝王,渾然一體。

李驁:“適才你所言,皆是日後潛移默化之法,雖不失良策,但,太慢了。

“幾年前的域蘭朕可以等,那是因為大乾也需修生養息,但如今的伯琺,朕為何要等?

隻因為這不值一提的仇恨麼?”

帝王淺提一邊唇角,五分俾睨,三分涼薄,更有十足的霸道威烈。

哪怕素服,依舊少有人敢於直視。

他加重語氣:“這些法子,隻要大方向對,有多少朕大可用多少,實施細節那是朝中臣工之事,隻要寫在奏疏上,能入朕的眼,朕便可批準。

“可身為大乾的皇帝、皇太子,當前時局下腦中想的,卻不能是這些細枝末節,隻能是破局之法。

“便是冇有天時地利人和,造,也要造出成事之機。

早一時落實修渠之事,便早一時惠及千家萬戶。

更重要的,是以後渠通好,處在上遊的鴻州便能扼住整個伯琺的咽喉,徹底杜絕往後動亂的隱患。

字字鏗鏘落地,言語揮灑間,穹宇山河儘在掌控。

他這樣教他的長子,教這皇位的下一任繼承者,這許多年,他也是一直這樣做的。

若無這般魄力,如何能力挽狂瀾,將這破碎山河締造為今日的盛世繁華?

李胤看著這樣的父皇,打心底裡驕傲崇拜,父皇是父,是教導他的師,更是他最渴望成為之人。

就如同朝臣每每誇讚他之時,總是會帶的那一句,除了當今陛下,他最如何如何。

父皇對他要求嚴格,他亦渴望能接近父皇之能,大部分時間,李胤對於父皇的教導,不僅是認可,更是當做聖言謹遵。

當然,有這大部分時間的崇敬,自然也有少部分時間的……

“李胤,若是你在朕的位置,從此角度,當如何做?”

李胤就知道有這一句,父皇冇開口時他就儘力思索,可……

短短時間,腦海中所有關於伯琺的所知所見都轉了一遍,偏越是如此,越尋不到頭緒。

如果隻憑瞭解便能尋到破局之法,那朝堂上也不會遲遲冇有法子了。

齋殿的寂靜中,一旁坐著的皇後慢條斯理向口中送了塊點心,抿了口茶水。

聞言眉梢微動,抬眼看去。

她的夫君負手而立,身形威武,目光睥睨,她的長子在夫君身前不遠,身姿挺拔,微垂眼眸以示恭敬。

謝卿雪偏過頭,輕咳兩聲,一瞬間,兩雙眼睛都聚到她身上。

僵持的氣氛打破,帝王與太子適才的謹肅之姿蕩然無存,開口便要關心,腿腳也要往她這邊邁來。

謝卿雪放下杯盞,淡聲:“陛下既如此說,不如自個兒先答,如何在極短時間內,收服伯琺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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