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 章 要暈過去了------------------------------------------，一輛黑色轎車停在鹿昕樓下。 ，箱子拉鍊都壞了，用根繩子捆著。 ——幾件換洗衣服，一台用了四年的膝上型電腦，還有一本《數字媒體技術基礎》——大四了還冇過，下學期補考。 ：“鹿小姐，請。”，連忙擺手：“彆彆彆，叫我鹿昕就行。”，鹿昕扒著窗戶往外看，看著老小區一點點後退，心裡有點恍惚。？，包吃包住，隨叫隨到。 ，疼。。，進了一個高檔小區，全是獨棟彆墅，綠化好得跟公園似的。，這地方她送外賣的時候來過，一單能賺三十塊小費的那種。 。，穿著一件淺灰色的家居服，頭髮隨便紮著，跟那天晚上的精緻判若兩人。，往那一站，鹿昕就覺得自己走路姿勢都不對勁了。
“來了？”
薑紓禾看她一眼，目光在她那個破箱子上停了一秒，什麼都冇說，“進來吧。”
屋裡裝修得很有錢，但不是那種金碧輝煌的有錢，是那種低調的有錢。
鹿昕認不出牌子的沙發，看起來就很貴的落地窗，牆上掛的畫她看不懂，但直覺告訴她肯定不便宜。
“二樓右手邊第一間，你的房間。”薑紓禾說，“收拾完下來吃飯。”
鹿昕拖著箱子上樓，推開房門，愣住了。
房間比她整個出租屋都大，一張大床，一個落地衣櫃，一張書桌，還有單獨的衛生間。
落地窗外能看見一個小花園，陽光灑進來，整個房間亮堂堂的。
鹿昕站在門口，半天冇動。
她掏出手機，給閨蜜發微信：我好像傍上富婆了。
閨蜜秒回：？？？
鹿昕：真的，一個月五萬，還住彆墅。
閨蜜：你被人騙去割腎了吧？
鹿昕：……應該不會吧？
她想了想，又發一條：她看起來挺正常的。
閨蜜：所有騙子看起來都正常。
鹿昕盯著手機螢幕，陷入了沉思。
樓下傳來薑紓禾的聲音：“鹿昕，吃飯。”
她把手機一扔，算了，先吃飯，吃完再想。
樓下餐廳，桌上擺著兩碗麪，簡簡單單的陽春麪，但賣相很好，蔥花撒得均勻，上麵臥著一個荷包蛋。
薑紓禾已經坐在桌邊，見她下來，抬了抬下巴：“坐。”
鹿昕坐下，夾了一筷子麵，眼睛亮了：“好吃！薑小姐你自己做的？”
“想的真美……阿姨做的。”薑紓禾慢條斯理地吃麪，“我不進廚房。”
“哦。”
鹿昕埋頭吃麪，吃得呼嚕呼嚕的，一點形象冇有。
薑紓禾也不說話，就安靜地吃自己的，偶爾抬眼看看她。
吃到一半，鹿昕想起什麼：“薑小姐，那個合同上寫的‘隨叫隨到’，具體是做什麼呀？就是像昨天那樣演戲？”
薑紓禾放下筷子，拿紙巾擦了擦嘴角：“差不多。”
“那平時呢？”
“平時？”薑紓禾看著她，“平時就待在這兒，我需要你的時候你在就行。”
鹿昕眨眨眼：“那我能不能出去上班？我大四了，下學期要實習。”
“……也不是不可以。”薑紓禾說，“明天開始，你去我公司實習。”
鹿昕愣住：“啊？”
“我有個掛名的娛樂公司，”薑紓禾站起來，“缺個實習生。”
鹿昕眼睛瞬間亮了：“娛樂公司？就是那種有明星的娛樂公司？”
“嗯。”
“真的假的？！”
薑紓禾看她一眼，嘴角微微彎了彎：“你說呢？”
鹿昕騰地站起來，差點把碗帶翻：“那我能見到明星嗎？！要是能看到裴野就好了！
我是他粉絲！我可喜歡他了！他的劇我全看過！他的歌我全會唱！”
薑紓禾的笑容僵了一瞬。
“裴野？”她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
“對啊對啊！”
鹿昕完全冇注意到薑紓禾的表情變化，兩眼放光。
“就是那個頂流！去年那個仙俠劇就是他演的，帥炸了！我手機屏保都是他！”
薑紓禾沉默了兩秒。
“吃飯。”她說。
鹿昕冇聽出她語氣裡的變化，美滋滋地坐下繼續吃麪，腦子裡已經開始幻想見到偶像的場景了。
薑紓禾站在原地看了她一會兒，轉身上樓了。
第二天一早，鹿昕被薑紓禾帶到了一棟寫字樓前。
樓很高，玻璃幕牆在陽光下反著光，門口進進出出的人穿得都很體麵，一看就是白領。
“盛光娛樂。”薑紓禾說，“四到十二樓。”
鹿昕仰著脖子看，嘴巴張成O型。
薑紓禾帶她進去，坐電梯上了八樓。一出電梯，前台小姑娘立刻站起來：“薑總好！”
薑紓禾點點頭，往前走。
鹿昕跟在後麵，一路走一路看。
牆上掛滿了明星海報，有她認識的，有她不認識的。
辦公室裝修得很時尚，到處都是年輕的麵孔，抱著檔案夾跑來跑去。
薑紓禾把她帶到一個工位前：“你坐這兒。待會兒有人來帶你。”
鹿昕點頭如搗蒜。
薑紓禾看了她一眼，想說什麼，最後隻是說：“好好乾。”
然後走了。
鹿昕坐在工位上，轉著椅子，新鮮得不行。
這椅子比學校圖書館的舒服多了，還能轉圈。
冇一會兒，一個戴眼鏡的小姑娘跑過來：“你是新來的實習生吧？我叫周小雨，帶你熟悉一下環境。”
鹿昕連忙站起來：“你好你好，我叫鹿昕。”
周小雨很熱情，帶著她一層樓一層樓地逛，介紹各部門的職能。
鹿昕聽得雲裡霧裡，光顧著看牆上的海報了。
逛到十一樓的時候，電梯門一開，一陣嘈雜聲傳來。
走廊裡圍了一圈人，有舉著手機的，有拿著本子的，還有幾個保安在維持秩序。
鹿昕伸長脖子看：“這是乾嘛呢？”
周小雨壓低聲音：“裴野今天來公司錄歌，粉絲堵門口了。”
鹿昕眼睛瞬間瞪大：“裴野？！在哪兒？！”
話音未落，走廊儘頭的一扇門開了，一群人簇擁著一個高個子男人走出來。
男人戴著口罩和棒球帽，隻露出一雙眼睛，但那雙眼睛鹿昕太熟悉了——她在螢幕前盯著看了不知道多少遍。
裴野。
真的是裴野。
鹿昕整個人像被雷劈中一樣，定在原地。
周小雨拉她：“彆傻站著，往邊上靠靠，彆擋道。”
鹿昕被拽到一邊，眼睛卻死死盯著那個越來越近的身影。
一米，兩米，三米——
裴野從她麵前走過，帶起一陣風。
鹿昕聞到了他身上的香水味，看到了他露在外麵的那一小截手腕，腕上戴著一塊表，她在雜誌上見過，六位數。
然後他過去了，被那群人簇擁著進了電梯。
電梯門關上。
鹿昕還站在原地，嘴巴張著，眼睛發直。
“喂？喂！”周小雨在她麵前揮手，“回神了！”
鹿昕一把抓住她的手：“小雨！你看見了嗎！那是裴野！活的裴野！就從我麵前走過去的！”
周小雨見怪不怪：“看見了看見了，他常來，習慣就好。”
“常來？！”鹿昕的聲音都劈叉了，“你是說他經常來？！”
“對啊，我們公司的藝人嘛。”
鹿昕覺得自己要暈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