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期定在一個月後。
沈清漪知道自己做了一個瘋狂的決定——嫁給一個幾乎陌生的男人，隻為了追查父母死亡的真相。但她沈清漪從來不做沒有把握的事。這一局，她賭得起。
接下來的日子，她一邊籌備婚禮，一邊暗中調查顧景琛的背景。蘇妙妙也幫忙用各種手段蒐集資訊，但奇怪的是，顧景琛的過去像一張白紙，幹淨得不像真的。
“這個人要麽真的是個好人，要麽就是偽裝得太好了。”蘇妙妙翻著調查資料，皺起眉頭，“你看，他從小體弱多病，十八歲那年差點死掉，之後就一直在家養病，很少出門。社交圈極小，幾乎不和外界接觸。”
“太幹淨了。”沈清漪說。
“是啊，太幹淨了。”蘇妙妙放下資料，“一個顧氏集團的掌門人，怎麽可能沒有任何社交記錄？他在刻意隱藏什麽。”
沈清漪沒說話。她知道答案就在顧家，等她嫁過去，總能找到。
婚禮前三天，蘇妙妙突然火急火燎地跑到沈家，手裏拿著羅盤，臉色很難看。
“怎麽了？”沈清漪正在試婚紗，看她那副表情，揮手讓傭人退下。
“我又給顧家算了一卦。”蘇妙妙把羅盤放在桌上，指標還在微微顫抖，“結果不太好。你嫁過去的第一晚，必有血光。”
沈清漪挑眉：“有人要殺我？”
“不確定，但肯定有血光之災。”蘇妙妙抓住她的手，“清漪，你確定要嫁嗎？要不我們換個方式查？”
“來不及了。”沈清漪抽回手，繼續整理婚紗的裙擺，“我已經答應了，顧家的彩禮也收了，沈家和顧家的聯姻訊息已經放出去了。這個時候反悔，兩家的臉麵都掛不住。”
“可是——”
“而且。”沈清漪打斷她，轉過身來，眼神堅定，“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顧家有問題，歸元會有問題，我父母的死有問題。所有答案都在顧家，我必須去。”
蘇妙妙張了張嘴，最終歎了口氣：“那我給你準備幾道護身符，帶在身上。”
“好。”
婚禮前一天晚上，沈清漪一個人坐在房間裏，整理嫁妝。她的嫁妝裏有很多老物件，都是沈家老太太留給她的——民國時期的紅木首飾盒、一套翡翠頭麵、幾件老旗袍，還有那把從古玩市場買來的發簪。
她把發簪握在手裏，冰涼的觸感讓她想起顧景琛的那句話——“這把簪子殺過人”。
她確實用這把簪子殺過人，而且不止一個。沈家的商業帝國能在她手中屹立不倒，靠的不是溫柔賢惠，而是殺伐果斷。隻不過這些事，沒人知道罷了。
突然，一道刺眼的白光在她眼前炸開。
沈清漪本能地閉眼，抬手擋住光線。等白光散去，她睜開眼睛，發現麵前懸浮著一個半透明的虛擬螢幕，上麵跳動著一行行文字。
【係統初始化中……】
【繫結目標：沈清漪】
【係統名稱：白月光攻略係統】
【版本：V3.2.7】
【載入完成】
沈清漪的瞳孔猛地一縮。她見過很多高科技產品，但這種憑空出現的全息投影，絕對不是人類現有的科技水平。
“你是誰？”她沉聲問。
虛擬螢幕上跳出一行新的文字：
【我是白月光攻略係統，來自高等文明。我已經繫結你為宿主，請完成係統發布的任務，獲得豐厚獎勵。】
沈清漪沒有驚慌，而是冷靜地看著螢幕：“什麽任務？”
【主線任務已發布：攻略目標——顧景瑜。請提升目標好感度，好感度達到100%即可完成任務。】
顧景瑜？
沈清漪回憶了一下，那是顧家的二少爺，顧景琛的弟弟。她隻在資料裏見過照片，看起來是個溫潤如玉的年輕人。
“為什麽要攻略他？”她問。
【任務完成後，你將獲得豐厚獎勵：關於你父母車禍的完整真相。】
沈清漪的手猛地攥緊了。
父母車禍的真相。
這是她追查了五年都沒有找到的東西，這個係統說給就給？
“如果我拒絕呢？”
【拒絕完成任務將觸發懲罰機製。懲罰內容：失去你最重要的人。】
最重要的人？
沈清漪腦海中閃過幾個名字——蘇妙妙、沈家的老管家、還有那些跟著她打天下的老部下。每一個都是她不能失去的人。
“你在威脅我？”她的聲音冷了下來。
【不是威脅，是規則。請宿主遵守係統規則，積極完成任務。】
沈清漪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重新審視這個係統——高等文明產物？為什麽偏偏選中她？為什麽任務目標是顧景瑜？為什麽獎勵恰好是她最想要的東西？
一切都太巧合了。
巧合得像是有人精心設計的。
但她沒有拒絕的餘地。至少現在沒有。
“好。”她說，聲音平靜，“我接受任務。”
【任務接受成功。當前好感度：0/100。請盡快與攻略目標接觸。】
虛擬螢幕閃爍了兩下，然後消失了。
房間裏恢複了安靜，彷彿什麽都沒有發生過。
沈清漪坐在床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發簪。她的大腦在飛速運轉——係統、顧景瑜、歸元會、顧景琛、父母的車禍……這些線索像一張大網，而她正站在網的中央。
有人——或者說有東西——在操控這一切。
她沈清漪這輩子最討厭的，就是被人操控。
“不管你是誰。”她對著空氣說，聲音很輕但很堅定，“想操控我？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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