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那晚的對峙之後,沈清漪和顧景琛的關係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他們依然在演戲——在外人麵前,他還是那個病弱的丈夫,她還是那個溫柔的賢妻。但私下裏,兩人開始有了真正的交流。
不是夫妻之間的那種交流,而是……合作夥伴之間的那種。
“密室的門需要指紋。”沈清漪說,“我進不去。”
“我知道。”顧景琛靠在床頭,“我也沒有密室的指紋許可權。”
沈清漪皺眉:“你也沒有?那是誰的書房?”
“名義上是我的,但實際上書房的安保係統是顧家安保團隊負責的。密室是指紋鎖,隻有特定的人才能開啟。”
“誰?”
“目前我知道的,隻有兩個人——我奶奶,和顧家的安保主管。”
“你奶奶?”沈清漪有些意外。
“這棟老宅是我爺爺建的,密室也是他建的。我爺爺去世後,密室的許可權交給了我奶奶。”顧景琛頓了頓,“但我懷疑,還有第三個人有許可權。”
“顧景瑜?”
顧景琛看了她一眼,沒有回答,但答案不言而喻。
“你為什麽幫我?”沈清漪突然問,“你對我父母的事這麽上心,不隻是因為對我一見鍾情吧?”
顧景琛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因為我也在查。”
“查什麽?”
“查我中的毒。”他抬起手,看著自己蒼白的手指,“我十八歲那年中毒,差點死了。雖然救回來了,但留下了後遺症。我查了很多年,發現那種毒,和歸元會有關係。”
沈清漪的瞳孔微微收縮。
“所以你也在找歸元會。”
“對。”
“你懷疑密室裏有歸元會的線索?”
“我確定有。”顧景琛看著她,“所以我們有共同的目標。你幫你父母討回公道,我幫我自己的命討回公道。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第二天,蘇妙妙來房間找沈清漪的時候,發現她的狀態不太一樣。
“你怎麽了?”蘇妙妙上下打量她,“氣色不錯,最近有什麽好事?”
“我和顧景琛攤牌了。”
蘇妙妙差點把嘴裏的茶噴出來:“什麽?!”
“他知道我嫁給他另有目的,我也知道他裝病。我們現在是合作關係。”
蘇妙妙瞪大眼睛看了她好幾秒,然後豎起大拇指:“行,你厲害。不過你不怕他是騙你的?”
“不怕。”沈清漪說,“因為我也在騙他。”
蘇妙妙:“……”
“我告訴他的那些,都是真的。但我沒告訴他全部。”沈清漪看著窗外,“係統的事,我沒有說。”
“你打算一直瞞著他?”
“至少現在不能告訴他。”沈清漪轉身,“係統的事太詭異了,我還沒搞清楚它的來源和目的。貿然告訴顧景琛,萬一他也是係統的一部分呢?”
“有道理。”蘇妙妙點頭,“對了,我今天用羅盤又探了一次係統訊號,發現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
“什麽事?”
“係統的訊號來源,不是外界,而是顧家內部。”
沈清漪的眉頭皺了起來:“你是說,係統是有人在顧家內部操控的?”
“準確地說,係統的伺服器在顧家。”蘇妙妙壓低聲音,“也就是說,製造係統的人,就在這棟宅子裏。”
房間裏安靜了幾秒。
沈清漪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著,腦子在飛速運轉。
係統伺服器在顧家,那製造係統的人隻可能是顧家的人。顧景琛?顧景瑜?還是其他什麽人?
“能查到具體位置嗎?”她問。
“可以,但需要時間。”蘇妙妙拿出羅盤,“我已經在定位了,大概三天之內能有結果。”
“好。查到之後先不要聲張,告訴我。”
“明白。”
蘇妙妙走後,沈清漪一個人坐在窗前,看著窗外的梧桐樹。
係統伺服器在顧家。
這意味著,她離真相又近了一步。
但她也離危險更近了一步。
因為如果製造係統的人發現她在調查,她就會成為目標。
沈清漪摸了摸大腿上的匕首,嘴角勾起一個冷冷的弧度。
來吧,她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