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係統怎麽回事?”蘇清淺在心裏瘋狂咆哮。
【宿主,男主的自我攻略機製已經徹底鎖死。】係統在腦海裏涼涼地播報,
【他現在認定你是一朵為了他忍辱負重的絕世大白蓮。】
“那我的十億獎金怎麽辦!”
【任務判定處於卡殼狀態。男主不殺你,劇情無法推進。建議宿主繼續作死。】
蘇清淺咬牙切齒。她抬起手,一巴掌推在殷辭舟結實的胸肌上。觸感很好,硬邦邦的,還帶著熱度。她趕緊收回手,板起臉。
“別碰我。你現在是皇帝了,後宮佳麗三千,要什麽樣的女人沒有。放我走,我要去天牢陪承安。”
殷辭舟眼底的暗芒閃了閃。他一把攥住蘇清淺的手腕,將她扯進懷裏。
“你想去天牢?”他貼在她耳邊,聲音壓得很低,“好啊。朕這就讓人把殷承安的皮剝下來,做成燈籠掛在你的床頭。你每天看著他,也算陪他了。”
蘇清淺打了個哆嗦。
瘋子。這絕對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殷辭舟扯過床上的錦被,將蘇清淺整個人裹成一個蠶蛹。他打橫抱起她,大步往外走。
“放開我!你要帶我去哪!”蘇清淺在被子裏像條毛毛蟲一樣扭動。
“回宮。”
門外,徐達和一眾暗衛跪了一地。看到新帝抱著個被子卷出來,連頭都不敢抬。
殷辭舟翻身上馬。他將蘇清淺橫放在馬背上,單手控韁。
“傳令下去。”殷辭舟掃視全場,“封鎖長樂宮。從今天起,蘇清淺就是大殷的貴妃。誰敢對貴妃不敬,誅九族。”
馬蹄聲碎。
蘇清淺在馬背上顛簸,欲哭無淚。
說好的賜死呢。怎麽就成貴妃了。
長樂宮。大殷曆代皇後的居所。
現在,這地方歸蘇清淺了。
進宮已經三天。這三天裏,蘇清淺過上了豬一樣的生活。每天睜眼就是吃,閉眼就是睡。流水一樣的補品端進長樂宮。百年人參當蘿卜啃,極品血燕當水喝。
殷辭舟忙著處理朝政,清洗朝堂,這三天沒踏進後宮一步。
蘇清淺躺在鋪著西域天鵝絨的軟榻上,百無聊賴地剝著葡萄。
“係統,你說我把這長樂宮的夜明珠摳下來,能不能帶回現代?”她盯著帳頂那顆拳頭大的珠子。
【不能。請宿主端正態度,你現在的身份是被強取豪奪的悲慘白月光,不是入室盜竊的賊。】
“悲慘個屁。我胖了三斤。”蘇清淺捏了捏腰上的軟肉。
門外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晉升為長樂宮大宮女的折枝碎步跑進來,跪在地上。
“娘娘,前朝吵起來了!”折枝壓低聲音,語氣裏透著焦急。
蘇清淺吐出葡萄皮。“吵什麽。誰敢跟那個活閻王吵。”
“幾位閣老聯名上書,說娘娘您……您曾經是廢太子的未婚妻,身份尷尬,不堪為妃。他們要求皇上收回成命,並且立刻廣納後宮,選秀充實掖庭。”
蘇清淺眼睛一亮。
好人啊。這幫老頭子真是大好人。
“然後呢?皇上怎麽說?”她興致勃勃地問。
折枝嚥了口唾沫。“皇上當場拔了天子劍,把帶頭上書的李閣老的官帽給削了。皇上說……”
“說什麽?”
“皇上說,誰再敢提選秀二字,或者妄議貴妃,就去天牢裏和廢太子作伴。他還說,等娘娘您養好身子,就立刻行冊封大典,立您為後。”
蘇清淺手裏的葡萄掉在地上。
立後。
這劇本徹底偏到姥姥家了。
“不行,我得去作個死。”蘇清淺翻身下榻。她連鞋都沒穿,赤著腳在波斯地毯上走來走去。
必須惡心他。必須讓他覺得我水性楊花,不知好歹。
“折枝,去禦膳房要一碗黃連湯。”蘇清淺吩咐。
折枝愣住。“娘娘您哪裏不舒服?”
“我心裏苦。”
夜幕降臨。長樂宮點起了兒臂粗的紅燭。
門外傳來太監尖細的唱喏聲。
“皇上駕到——”
蘇清淺趕緊往床上一躺,拉過被子矇住頭。
腳步聲停在床邊。殷辭舟穿著玄色常服,身上帶著外麵的夜風。他處理了一天的摺子,眉宇間有些疲憊。但看到床上那個鼓起的小包,他的神色柔和下來。
他坐在床沿,伸手去扯被子。
“別捂著,仔細悶壞了。”
蘇清淺死死拽著被角,甕聲甕氣地喊:“你別碰我。我嫌你髒。”
被子上的力道卸去了。
殷辭舟沒說話。
蘇清淺在被子裏等了半天,沒聽到動靜。她悄悄掀開一條縫,往外看。
殷辭舟正靠在床柱上,靜靜地看著她。這種眼神讓蘇清淺心裏發毛。
“前朝的事,你聽說了?”殷辭舟開口。
“聽說了。”蘇清淺索性坐起來,破罐子破摔,“大臣們說得對。我是廢太子的人,你強占侄子的媳婦,不怕天下人恥笑嗎。你趕緊去選秀,找幾個清白姑娘。”
殷辭舟輕笑出聲。
他伸出手,捏住蘇清淺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
“淺淺,你這招沒用。你越是把我往外推,我越覺得你可愛。”
蘇清淺被這句話雷得外焦裏嫩。
“你腦子進水了?”她罵道。
殷辭舟拇指摩挲著她的唇瓣。“隨便你怎麽罵。反正這輩子,你隻能待在朕身邊。天下人恥笑?朕連天下都能殺出一個朗朗乾坤,還堵不住幾張嘴?”
他傾身靠近,溫熱的呼吸噴灑在蘇清淺的臉上。
“今晚,朕留宿長樂宮。”
他丟下這句話,轉身走向淨室。
蘇清淺坐在床上,風中淩亂。留宿。這兩個字的資訊量太大了。
她是個母胎單身。雖然嘴上經常開火車,但實戰經驗為零。麵對一個剛殺了人當上皇帝的瘋批,她要是反抗,會不會被打死。要是順從,十億獎金是不是就徹底泡湯了。
【警告。檢測到宿主麵臨**風險。請堅守白月光底線。】
“你行你上啊。”蘇清淺在腦海裏怒懟係統。
水聲停了。
殷辭舟穿著單薄的褻衣走出來。他頭發半幹,水珠順著脖頸流進衣襟。這副男色惑人的畫麵,讓蘇清淺可恥地嚥了一下口水。
他走到床邊,掀開被子躺了進來。
大床往下陷了一塊。
蘇清淺立刻貼著牆壁,縮成一團。
殷辭舟長臂一伸,直接攬住她的腰,將她拖進自己懷裏。
“躲什麽。”他下巴擱在她的頭頂。
“我……我來葵水了。”蘇清淺憋出一個萬能藉口。
殷辭舟的手順著她的腰線往下探。
蘇清淺渾身僵硬。
那隻大掌停在她的小腹上,輕輕揉按起來。力道適中,帶著源源不斷的熱度。
“太醫說你體寒。朕給你揉揉。”
他的聲音就在耳邊,低沉沙啞。
蘇清淺感受著小腹上的溫熱,聽著他胸腔裏沉穩有力的心跳。
現代人的防線,在這個寂靜的夜晚,被這突如其來的溫柔撞開了一條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