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必須穩住這個戀愛腦!
蘇清淺眼眶一紅,眼淚說來就來。
她反手抱住殷辭舟的勁腰,把臉埋進他胸口,哭得梨花帶雨。
“殿下說的什麽胡話!”
她聲音哽咽,透著十二分的委屈和深情。
“咱們籌謀了這麽久,眼看就要成事了,怎能半途而廢?”
殷辭舟身體一僵,任由她抱著。
蘇清淺繼續瘋狂輸出綠茶語錄。
“清淺知道殿下心疼我,捨不得我受委屈。”
“可殿下的宏圖霸業,怎能因為清淺一個小女子而毀於一旦?”
她抬起頭,水汪汪的眼睛看著他,滿是決絕。
“明日大婚,殷承安必定防備鬆懈。”
“殿下正好可以趁虛而入,一舉拿下。”
“清淺受點委屈算什麽?隻要能幫到殿下,清淺粉身碎骨也心甘情願!”
這番話,句句踩在殷辭舟的軟肋上。
“淺淺……”
殷辭舟眼底的瘋狂褪去,化作一腔柔情。
他低頭,狠狠吻住她的唇!
這個吻霸道又凶狠,帶著懲罰的意味,又夾雜著無盡的憐惜。
他在她唇上輾轉反側,直到嚐到了一絲血腥味才鬆開。
蘇清淺被親得七葷八素。
她在心裏把殷辭舟祖宗十八代罵了個遍。
麵上卻還要裝出一副嬌羞不勝的模樣。
殷辭舟喘著粗氣,手指在她紅腫的唇瓣上流連。
“好,本王聽你的。”
他聲音沙啞,帶著不容抗拒的霸道。
“明日,本王親自去接你。”
“殷承安若敢碰你一根頭發,本王就剁了他的手!”
他在她鎖骨上用力吸吮了一下,留下一個深深的紅痕。
“這是本王的印記。明日,帶著它去見殷承安。”
蘇清淺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這狗男人,屬狗的嗎!
好不容易把這尊瘟神哄走,蘇清淺癱在床上,摸著鎖骨上的牙印,欲哭無淚。
明天這要是被殷承安看見了,她這出無間道還怎麽演?
這簡直是地獄難度的劇本!
……
大婚當日。
整個京城張燈結彩,紅綢從相府一路鋪到了東宮。
十裏紅妝,浩浩蕩蕩,場麵宏大得令人咋舌!
殷承安騎著一匹神駿的白馬,走在迎親隊伍的最前端。
他一身明黃色太子吉服,胸前戴著大紅花。
他臉上掛著溫潤如玉的笑容,頻頻向街道兩旁的百姓揮手致意。
然而,隻有他自己知道,這喜慶的表象下,隱藏著怎樣的殺機。
東宮內外,已經埋伏了三千禦林軍。
隻要殷辭舟敢露麵,必定讓他有來無回!
隻要將這個亂臣賊子誅殺。
他就是名正言順的皇位繼承人!
相府內。
蘇清淺頂著鳳冠霞帔,手裏攥著個蘋果,被喜娘攙扶著往外走。
那鳳冠壓得她頸椎哢哢作響。
她每走一步,裙擺上的“舟”字暗紋就隨著光線變化閃爍一下,看得她心驚肉跳。
更要命的是,她鎖骨上那個牙印,就算撲了厚厚一層粉,依然隱約可見。
她隻能把衣領往上扯了又扯。
“吉時已到,新娘子上轎!”
蘇清淺彎腰鑽進了八抬大轎。
轎簾放下的那一刻,她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她趕緊把手裏的蘋果扔到一邊,從袖子裏摸出一張皺巴巴的紙條。
那是係統剛剛發布的最終任務流程圖。
【步驟一:在拜堂環節,當男主帶兵衝入大殿時,宿主需表現出極度的驚恐與抗拒。】
【步驟二:當男主向宿主伸出手時,宿主需毫不猶豫地跑向太子,並大聲斥責男主謀反。】
【步驟三:趁男主心神大亂之際,拔出太子腰間的匕首,刺入男主胸口(避開要害,走個過場即可)。】
【步驟四:等待暴君奪位後將自己賜死】
【步驟五:等待係統判定,喜提十億獎金。】
蘇清淺看著這五步走戰略,腦瓜子嗡嗡的。
這哪裏是背刺,這簡直是在老虎嘴裏拔牙!
殷辭舟那個瘋批,要是被她當眾捅一刀,會不會發狂把她撕成碎片?
不管了,為了十個億,拚了!
迎親隊伍吹吹打打地在街道上行進。
與此同時,晉王府。
殷辭舟一身玄色戰甲,腰間佩著飲血無數的玄鐵重劍。
他站在王府校場高台上,下方是黑壓壓一片、全副武裝的暗衛營精銳。
按照原定計劃,他們將在太子和蘇清淺拜堂的那一刻,直接殺入東宮。
將皇帝和太子一網打盡。
可是……
殷辭舟聽著遠處隱隱傳來的嗩呐聲,攪得他心煩意亂。
淺淺現在正坐在殷承安的花轎裏。
那個廢物,正騎著馬,帶著他的女人招搖過市!
殷辭舟閉上眼睛,腦海裏全是蘇清淺穿著那身火紅嫁衣的樣子。
她那麽嬌弱。
現在一個人坐在轎子裏,麵對外麵未知的危險,該有多害怕?
她是為了他,纔去受這份委屈的。
他怎麽能讓她獨自麵對殷承安那個偽君子?
“主子,時辰差不多了,咱們按計劃前往東宮埋伏吧。”
玄影上前請示。
殷辭舟睜開眼,眼底一片猩紅。
理智在這一刻徹底崩塌,去他孃的計劃!
去他孃的按兵不動!
他一秒鍾都等不下去了!
“不等了!”
殷辭舟一把抽出重劍,劍指蒼穹。
“傳令下去,全軍出擊,目標,迎親隊伍!”
玄影大驚失色。
“主子!這與原計劃不符啊!”
“東宮的伏兵還沒引出來……”
“閉嘴!”
殷辭舟猶如一頭發狂的野獸。
“本王的女人,現在就在別人的花轎裏!”
“誰敢攔本王,殺無赦!”
他飛身躍上那匹通體烏黑的汗血寶馬,雙腿猛夾馬腹。
如同一道黑色閃電,直接衝出了王府大門。
身後,數百名暗衛緊隨其後,殺氣騰騰地撲向迎親隊伍。
長街上。
迎親隊伍正走到最繁華的朱雀大街。
兩旁擠滿了看熱鬧的百姓,歡呼聲、鞭炮聲響成一片。
殷承安騎在馬上,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
過了這條街,就是東宮了。
突然,大地開始震顫。
一陣急促而沉重的馬蹄聲從長街盡頭傳來,蓋過了震耳欲聾的嗩呐聲。
人群開始騷動,百姓們驚恐地四散奔逃。
殷承安勒住韁繩,眉頭擰緊,抬眼望去。
隻見長街盡頭,一騎黑馬如修羅降世般狂飆而來。
馬背上的男人一身玄甲,手持重劍,渾身上下散發著令人窒息的殺氣。
“殷辭舟!”
殷承安咬牙切齒地吐出這個名字,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他怎麽也沒想到,殷辭舟居然不按套路出牌。
直接在大街上搶親!
轎子裏的蘇清淺被外麵的動靜顛得七葷八素。
她掀開轎簾的一角,偷偷往外看。
當看到那個騎著黑馬、像個煞神一樣衝過來的殷辭舟時。
蘇清淺的思緒徹底亂了。
大哥!劇本不是這麽寫的啊!
你不去造反,跑大街上來幹什麽!
我這背刺任務還沒開始,你這直接把桌子掀了算怎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