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女們五人一組,邁著碎步走到禦前。
或是展示才藝,或是吟詩作對。
那場麵,堪比大型選秀綜藝現場。
蘇清淺躲在人群最後麵,偷偷打了個哈欠。
起太早了,困。
就在她準備換個腿站著的時候。
……
【叮!劇情檢測到太子殷承安已登場。】
【觸發核心強製任務:引起太子注意。】
【任務要求:在接下來的一炷香時間內,宿主必須讓太子殷承安對你產生強烈的好感。】
【任務獎勵:生命值 5%。】
【失敗懲罰:心絞痛持續發作十二小時,並倒扣10%生命值。】
蘇清淺剛張開的嘴巴卡住了。
哈欠硬生生被憋了回去。
她在心裏破口大罵。
“你腦子進水了吧!”
“我三天前剛跟殷辭舟保證過,進宮裝病,絕不看太子一眼!”
“你現在讓我去勾引他?”
“要是被殷辭舟知道,他能把整個皇宮給拆了!”
【本係統隻負責發放任務,若任務失敗倒扣10%,宿主將當場暴斃。】
【倒計時開始:14分59秒。】
蘇清淺眼前一黑。
這破係統,是一點活路都不給啊!
她抬頭看向坐在遠處的殷承安。
那男人正百無聊賴地看著底下一個秀女彈琴。
隔著幾十米的距離,她連他的臉都看不清,怎麽引起他的注意?
難道要當眾跳個女團舞?
福公公尖銳的嗓音劃破了庭院的安靜。
“下一個,丞相之女,蘇清淺!”
輪到她了。
蘇清淺咬了咬牙,從隊伍最後排走了出來。
周圍幾百雙眼睛齊刷刷地盯在她身上。
誰都知道丞相權傾朝野,這位蘇家大小姐可是太子妃的熱門人選。
蘇清淺提著裙擺,硬著頭皮從人群後方挪了出來。
吏部尚書之女柳芸站在一旁,用帕子掩著半邊臉,等著看這位病秧子大小姐出醜。
高階之上,殷承安靠在紫檀木雕龍大椅裏。
他手裏把玩著一枚成色極好的羊脂玉扳指,目光散漫地掃過來。
選秀對他而言,不過是走個過場,充實東宮的擺設罷了。
福公公甩了一下拂塵,例行公事地詢問。
“蘇家大小姐,準備展示何種才藝?”
展示才藝?
蘇清淺在心裏把係統的祖宗十八代問候了一遍。
她一個現代社畜,除了做PPT和熬夜刷劇,哪會什麽古代名門閨秀的琴棋書畫?
總不能當著太子的麵,表演一個三秒鍾入睡吧?
蘇清淺在腦海裏瘋狂呼救。
“統子,救命!”
“快給我開掛!”
“隨便來個什麽技能,能糊弄過去就行!”
【叮!檢測到宿主麵臨生死危機。】
【強行開啟賒賬服務,扣除未來任務獎勵十萬兩白銀,兌換一次性技能卡:雲水長袖舞。】
“十萬兩?”
“你怎麽不去搶!”
蘇清淺差點咬碎後槽牙。
這破係統不僅要命,還坑錢。
根本不給她討價還價的餘地,一股奇異的暖流順著脊椎蔓延至全身。
四肢百骸像是被重新設定了程式,蘇清淺感覺自己的身體輕盈得能直接飛上天。
她抬起頭,迎上高階之上殷承安的視線。
沒有多餘的廢話,蘇清淺腳尖輕點地麵。
原本穿在身上略顯寬大的月白色長裙,隨著她的動作,竟像是活了過來。
她沒有琴師伴奏,全憑一段清唱起勢。
嗓音空靈,婉轉悠揚。
水袖甩出,在半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
蘇清淺腰肢後仰,折出一個常人難以企及的角度。
裙擺翻飛,宛如一朵在雲霧中盛開的白蓮。
殷承安把玩扳指的動作停住了。
他坐直了身體,視線死死盯在殿中那個旋轉的身影上。
蘇清淺的舞步極快,卻又輕盈得聽不到一絲腳步聲。
她每一個回眸,每一個轉身,都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破碎感。
那張原本因為刻意掩飾而顯得蒼白的臉,此刻在劇烈運動下泛起了一層薄薄的紅暈。
美得驚心動魄!
蘇清淺表麵上宛如九天謫仙,內心卻在瘋狂咆哮。
“這腰要斷了!”
“統子你給我的是什麽劣質技能卡?”
“為什麽痛覺沒有遮蔽!”
“這水袖怎麽這麽沉,裏麵灌鉛了嗎!”
她一邊在心裏罵街,一邊按照係統的強製設定,朝著殷承安的方向拋去一個眼神。
盈盈一水間,脈脈不得語。
這一眼,成了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殷承安隻覺得心髒被什麽東西重重撞擊了一下。
他閱女無數,東宮裏環肥燕瘦什麽都有,卻從未見過如此靈動又帶著病態美的女子。
那雙眼睛裏的水光,勾得他心頭火起。
一曲舞畢,蘇清淺還沒來得及收回水袖,殷承安已經站起了身。
“好!”
他大步走到玉階邊緣,目光灼熱,毫不掩飾眼底的佔有慾。
殷承安的聲音在大殿內回蕩,帶著上位者勢在必得的傲慢。
“蘇相生了個好女兒。”
“這雲水長袖舞,孤隻在古籍中見過記載,未曾想今日竟能親眼目睹。”
【叮!太子殷承安好感度飆升。】
【核心強製任務完成。生命值 5%。】
聽到這聲提示,蘇清淺提在嗓子眼的氣終於鬆了。
她雙腿一軟,直接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這十萬兩白銀花得,差點要了她的老命。
就在所有人都為太子對蘇清淺的青睞而震驚時。
坐在皇帝殷景明右側下首的攝政王殷辭舟,手裏端著的極品白玉酒杯,發出了一聲細微的碎裂聲。
殷辭舟的臉色,比這護國寺裏的千年古井還要黑。
他盯著坐在地上喘氣的蘇清淺。
三天前,她信誓旦旦地在他懷裏保證,進宮之後絕對裝病,連太子的一片衣角都不會多看。
現在呢?
她不僅沒有裝病,反而當著滿朝文武和後宮嬪妃的麵,跳了一支足以讓任何男人發狂的舞。
甚至,還對著殷承安拋媚眼!
殷辭舟的手指一點點收緊。
白玉酒杯終於承受不住那可怕的握力,徹底碎成粉末。
尖銳的瓷片紮進他的掌心,殷紅的鮮血順著指縫滴落在名貴的金絲地毯上,觸目驚心。
站在一旁的徐達嚇得大氣都不敢出,趕緊遞上帕子。
“王爺,您的手……”
殷辭舟推開徐達,連看都沒看手上的傷口。
她騙了我?
她其實想當太子妃?
殷辭舟很快否定了這個想法。
她剛才跳舞的時候,眉頭一直皺著。
她跌坐在地上的時候,身體在發抖。
殷辭舟的視線越過人群,落在不遠處的蘇丞相身上。
老狐狸正摸著鬍子,一臉得意地看著太子對自己的女兒大獻殷勤。
懂了。
殷辭舟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必定是蘇相這老匹夫,拿相府滿門的性命逼迫她。
為了家族,她心裏一定委屈極了!
殷辭舟站起身,直接邁開長腿,一步步走下白玉台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