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淺的手抖了一下。
不僅是手抖,她全身的每一個細胞都在狂歡!
來了!終於來了!劇情終於拉回正軌了!
按照原著劇情,原主就是要被塞進宮裏,成為製衡勢力的棋子。
然後背叛男主,最後領盒飯回家拿十億!
“爹!”
蘇清淺猛地抬起頭,眼睛瞪得老大,淚水說來就來,直接滾出眼眶。
“您怎麽能把女兒往火坑裏推!”
“女兒早就是晉王殿下的人了!您這樣做,殿下不會放過我們的!”
她一把抱住蘇丞相的大腿,哭得聲嘶力竭。
“混賬東西!你生是蘇家的人,死是蘇家的鬼!”
蘇丞相一腳踹開她。
“這名錄已經送達禮部,你簽也得簽,不簽也得簽!”
“哪怕是綁,我也要把你綁進宮去!”
蘇清淺順勢倒在地上,捂著胸口瘋狂咳嗽,大有一副要把肺管子咳出來的架勢。
“我不……我不簽……咳咳咳……”
蘇丞相冷哼一聲,命老管家拿來筆墨。
他直接強行塞進蘇清淺手裏,按著她的手腕在那本備份的家書上畫了押。
完成了“被逼就範”的戲碼,蘇清淺被丫鬟攙扶著回了自己院子。
一進房門,門一關。
蘇清淺前一秒還梨花帶雨的臉,後一秒直接笑開了花。
她走到桌邊,撚起一塊桂花糕塞進嘴裏,翹起二郎腿。
“統子,這波操作我給滿分。”
“這十億獎金,我已經看到它在向我招手了。”
【宿主請注意嘴臉,莫要得意忘形。】
係統的聲音適時潑下一盆冷水。
【主線任務更新:男主得知你報名選秀的訊息,今晚就會來找你。】
【屆時請宿主充分展現你“貪慕虛榮、綠茶到底”的渣女本色。】
【狠狠傷他的心,推動黑化進度條。】
【任務獎勵:生命值 3%,白銀十萬兩。失敗懲罰:隨機沒收一項身體器官功能三天。】
蘇清淺嚼著桂花糕的動作頓住。
那活閻王知道她要去選秀,還得當麵展示渣女作派?
這哪是去賺生命值,這分明是去閻王殿敲門找刺激。
……
夜黑風高,最適合偷雞摸狗,也適合男主翻牆。
果不其然,窗外忽然颳起一陣風。
燭火搖曳了兩下,“吧嗒”一聲,窗扇被人從外麵推開。
一股裹著寒意的氣息瞬間入侵了整個房間。
殷辭舟一身夜行衣,猶如鬼魅般站在窗前。
他手裏捏著幾張薄如蟬翼的信紙,那是暗衛剛從禮部截獲的選秀名錄抄本。
他的臉色難看得能滴出水來。
“你要進宮?”
他一步步逼近,聲音壓得很低,透著風雨欲來的危險。
蘇清淺在心裏飛快打好草稿。
考驗演技的時候到了。
她沒有後退,反而施施然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披帛。
那張平日裏總是顯得病弱的臉,浮現出一絲精明。
“殿下訊息真是靈通。”
蘇清淺輕笑一聲,語氣輕浮。
“不錯,我爹把我的名字報上去了。”
殷辭舟走到她麵前,極具壓迫感的身高優勢將她完全籠罩在陰影裏。
“蘇清淺,你知不知道這名冊交上去意味著什麽?”
“你要麽成為太子的玩物,要麽變成皇兄後宮裏的擺設!”
他捏著那幾頁紙的手骨節泛白,薄紙被揉成了一團廢品。
“那又如何?”
蘇清淺微微揚起下巴,直視著他燃燒著怒火的眼睛。
“殿下,良禽擇木而棲。”
“您雖然貴為親王,戰功赫赫,可您終究不是儲君,不是這天下的主子。”
她開啟了渣女語錄輸出模式。
“宮裏有潑天的富貴,有享不盡的榮華。”
“若是我運氣好,成了太子妃,將來就是母儀天下的皇後。”
“殿下,您能給我這些嗎?”
“您隻會每天帶著我過刀口舔血的日子,還要防著被陛下清算。”
蘇清淺越說越入戲,甚至還帶著幾分鄙夷地掃了他一眼。
“人都是往高處走的。父親也是為了我好。”
“殿下,我們之間的事,就當是一場誤會吧。”
“以後,還請殿下自重。”
這段台詞,她給自己的表現打九十九分。
係統要求的“貪慕虛榮”、“綠茶到底”,她完美演繹。
這下男主總該暴走傷心,徹底黑化了吧?
蘇清淺閉上眼睛,甚至做好了被殷辭舟掐脖子甩巴掌的準備。
然而,預想中的狂風暴雨並沒有落下。
房間裏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安靜。
半晌,殷辭舟突然伸手。
他沒有掐她的脖子,而是雙手捧住了她的臉頰。
大拇指指腹溫柔地摩挲著她的眼角。
殷辭舟的腦海裏正在進行著瘋狂的推演。
她一定是被蘇相逼到了絕路。
她知道這選秀推脫不掉,為了不讓我捲入這趟渾水,為了不讓我因為搶奪秀女而背上謀反的罪名,她故意說出這番違心的話來刺痛我。
她明明連看我一眼都帶著化不開的情意,怎麽可能貪圖什麽榮華富貴?
“清淺。”
殷辭舟的聲音啞得不成樣子,帶著濃濃的心疼。
“別裝了。我知道你心裏有多苦。”
蘇清淺滿頭問號。
你知道個屁啊!我剛才說的都是真的好嗎!
“殿下,我沒裝,我真的想當皇後……”
話還沒說完,殷辭舟直接低頭,以吻封緘。
他吻得很重,帶著孤注一擲的瘋狂和不容拒絕的霸道。
所有的解釋全被堵了回去。
蘇清淺被他親得七葷八素,心裏把係統的祖宗十八代罵了個遍。
這男的油鹽不進啊!這腦補能力不去寫小說真是委屈他了!
【叮!男主感動值爆表!】
【黑化值轉化失敗,轉化為保護欲 50!】
【生命值 3%,白銀十萬兩已入賬。】
聽到錢到賬,蘇清淺連掙紮的力氣都省了。
權當是被狗啃了一口。
一吻終了。
殷辭舟抵著她的額頭,氣喘籲籲。
“你安心在相府待著。”
他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
“這選秀,你參加不了。”
“不管是皇兄還是太子,誰敢動你一根頭發,本王就反了這殷家的天下,把這江山拿來給你當聘禮!”
蘇清淺眼前一黑。
大哥,你別衝動,你這一造反,我的劇情又得崩!
就在這氣氛詭異拉扯的當口。
院子外麵突然傳來老管家的高唱。
“太子殿下賞賜到!”
殷辭舟的動作瞬間僵住。
周身的溫度降到了冰點。
太子?他竟然敢在這個時候派人來送賞賜?
蘇清淺心裏咯噔一下。
修羅場,它終究還是來了。
殷辭舟鬆開她,轉身大步走到門口。
一把拉開房門。
院子裏,幾個東宮的太監正捧著托盤,趾高氣昂地站在那。
托盤裏放著各種名貴的珠寶首飾。
最上麵,還壓著一支象征太子妃身份的金鳳步搖。
帶頭的太監扯著公鴨嗓開口。
“蘇小姐,太子殿下有令。”
“這金鳳步搖乃東宮主位信物,殿下特命奴才送來,盼蘇小姐大選之日……”
他的話戛然而止。
因為他看清了從蘇清淺房裏走出來的男人。
那一身黑衣,如同地獄修羅般的攝政王殷辭舟。
“晉……晉王殿下?”
太監嚇得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
殷辭舟走到那太監麵前。
他連看都沒看一眼托盤裏的東西,直接拔出腰間隨身攜帶的匕首。
寒光一閃。
那個裝著金鳳步搖的托盤連同太監的半片袖子,一起被削落掉在地上。
珠寶滾落一地,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回去告訴殷承安。”
殷辭舟用沾著太監衣服碎屑的匕首拍了拍太監慘白的臉。
“再敢往相府遞一件東西。”
“本王就剁了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