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務名稱:愛要大聲說出來。】
【任務內容:因男主深夜探望並贈送珍貴藥品,宿主深受感動。請於一炷香之內,對男主進行一次“撒嬌式”感謝。】
【任務獎勵:生命值 2%,隨機美貌加成小道具x1。】
【失敗懲罰:生命值-4%。】
蘇清淺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坐了起來。
“你有毛病吧!”
“他人都走了!我上哪兒感謝去?給他燒紙嗎!”
係統毫無波瀾地回應。
【宿主請冷靜。】
【根據雷達掃描,男主尚未離開丞相府範圍,目前正位於您閨房外三百米的假山後。】
蘇清淺一陣無語。
“……”
好家夥,他沒走?擱那兒玩潛伏呢?
“三百米,我喊破喉嚨他能聽見嗎!”
【宿主可以使用男主留下的信物。】
信物?
蘇清淺一愣,隨即想起了什麽,從懷裏摸出一個小小的、雕刻著精緻花紋的骨哨。
這是上次在軍營,殷辭舟硬塞給她的,說遇到危險就吹響它。
“用這個?”
蘇清淺嘴角抽了抽。
“這玩意兒一吹,他以為我遇到刺客了,帶著三百親衛衝進來把我院子踏平了怎麽辦!”
【係統建議宿主以“發錯訊號”為由進行解釋,順便完成撒嬌任務。此方案成功率高達95%。】
“那剩下的5%呢?”
【男主可能因過度激動,當場將宿主擄走。】
蘇清淺。
“……”
我可去你的吧!
眼看著任務倒計時一分一秒地流逝,生命值-4%的威脅。
蘇清淺認命了。
不就是撒嬌嗎?她演還不行嗎!
她披上外衣,躡手躡腳地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
夜風微涼,吹得她打了個哆嗦。
她將那枚骨哨放到唇邊,猶豫了再三,最終還是吹響。
蘇清淺:???
為什麽沒有聲音?
沒過多久,假山方向的陰影裏,那道熟悉的身影再次出現。
幾個起落,便又落在了她的窗前。
殷辭舟的臉上帶著一絲疑惑和緊張。
“怎麽了?出什麽事了?”
他以為她又遇到了什麽危險。
蘇清淺迎著他關切的目光,逼著自己醞釀了半天的情緒。
她輕輕拉住了他垂在身側的衣角。
殷辭舟的身體僵了一下。
蘇清淺低著頭,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頸。
她用盡畢生演技,將聲音捏得又軟又糯。
“我……我就是想跟你說……”
她頓了頓,彷彿有些不好意思,拉著他衣角的手指蜷了蜷。
“謝謝你……送的藥。”
說完,她還補充了一句點睛之筆。
“我很喜歡。”
這句台詞,堪稱教科書級別的綠茶發言,連蘇清淺自己都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叮:“任務完成!生命值 2%!當前生命值:14%!”】
【叮:“恭喜宿主獲得隨機道具‘明眸善睞’眼藥水x1,使用後可使雙眼在十二個時辰內水光瀲灩,楚楚動人!”】
任務是完成了,但現場的氣氛卻凝固了。
殷辭舟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垂眸看著她。
蘇清淺不敢抬頭,隻能看到他繡著繁複花紋的靴尖。
大哥,給點反應啊?
你不會是被我惡心到了吧?
就在她心裏七上八下的時候,頭頂傳來他低沉得有些發啞的聲音。
“就為了這個?”
蘇清淺硬著頭皮點頭。
“嗯……”
“……好。”
他隻說了一個字。
蘇清淺等了半天,也沒等到下文。
她悄悄抬起眼皮,飛快地瞥了他一眼。
這一眼,讓她愣住了。
殷辭舟的眼眶,竟然是紅的。
那雙總是清冷或帶著殺伐之氣的眸子裏,此刻翻湧著她看不懂的情緒。
蘇清淺的大腦當場宕機。
不是吧,一句“謝謝你的藥”,至於讓你激動成這樣?
你是不是有什麽受虐傾向?
而此刻,殷辭舟的內心,早已掀起了驚濤駭浪。
【殷辭舟內心劇場】
她叫住我了。
她竟然為了跟我說一句謝謝,又把我叫了回來。
她拉住了我的衣角。
她明明那麽害怕,明明剛剛經曆了那麽可怕的事情,卻還在想著我。
她說,她很喜歡我送的藥。
她喜歡的不是藥。
她是在告訴我,她喜歡我的關心,我的保護。
她剛才推我走,說怕被人發現,根本不是在疏遠我。
她是在保護我!
她怕我因為她,而陷入丞相府的是非之中!
這個傻姑娘。
她總是這樣,把所有的委屈和恐懼都自己扛著,卻還要反過來為我著想。
她讓我走,是理智。
她叫我回來,是情感。
她的情感,終究還是戰勝了理智。
她心裏是有我的!
她愛我!
她愛我愛得那麽深,那麽小心翼翼!
我竟然以為她想把我推開。
我真該死!
【內心劇場結束】
蘇清淺完全不知道,在她發愣的這短短十幾秒裏,對麵的男人已經獨自演完了一出年度虐戀情深大戲。
她隻看到殷辭舟深吸一口氣,然後用一種溫柔的目光看著她。
他抬起手,似乎想摸摸她的頭。
但手在半空中停住了,最終隻是攥成了拳,又緩緩鬆開。
“早點睡。”他啞聲說。
“以後……不要再說謝謝。”
“我們之間,不需要這兩個字。”
說完,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然後,他決然地轉身,再次融入夜色。
這一次,他沒有再停留。
蘇清淺站在窗邊,被夜風吹得一個哆嗦,纔回過神來。
係統,我剛纔是不是……又捅了什麽婁子?
【叮:“檢測到男主腦補功能超負荷運轉,‘自我攻略’指數已突破臨界值!好感度瞬間飆升30點!當前好感度:65!”】
【叮:“溫馨提示:好感度達到100,將解鎖‘終極囚禁’結局。宿主,請再接再厲哦!”】
蘇清淺。
“……”
她現在隻想找塊豆腐撞死。
……
而另一邊,離開丞相府的殷辭舟,並沒有回晉王府。
他一路走到京城最高的一座鍾樓上。
站在樓頂,俯瞰著腳下沉睡的都城。
夜風吹動著他的衣袍,獵獵作響。
他眼中的紅色還未完全褪去。
“事情辦得怎麽樣?”
一位暗衛從黑暗中走出,單膝跪地。
“回稟王爺,一切都按照計劃進行。”
“嗯,下去吧。”
殷辭舟望著遠處的皇宮喃喃道:
漕運貪腐案,不知道有多少人捲入其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