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文小說 > 病嬌老公愛上我 > 第3章

第3章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 加入書籤
推薦閱讀: 花都風流第一兵王 代嫁寵妻是替身 天鋒戰神 穿越古代賺錢養娃 我覺醒了神龍血脈 我的老婆國色天香 隱婚嬌妻別想跑 遲遲也歡喜 全職獵人之佔蔔師

第3章 怎麼能在這裡遇見------------------------------------------,做的第一件事不是聯絡律師,而是去了一趟商場。。上一次站在這種花花綠綠的小衣服中間,還是兩年前那次莫名其妙的衝動購物,她買了一件藍色的小羽絨服,寄到了一個她以為永遠不會有人簽收的地址。那件羽絨服後來去了哪裡,她不知道,也不敢去查。。這一次她知道收貨的人是誰,知道他長什麼樣子,知道他生病了需要什麼,知道他喜歡什麼顏色——探視的時候她注意到,念念床頭那隻小熊玩偶是棕色的,監護儀上貼的貼紙是藍色的,護士給他擦臉用的毛巾是淺綠色的。三歲半的小男孩已經有自己的偏好了,她不想再錯過任何關於他的細節。,購物車裡堆了毛毯、睡衣、軟底拖鞋、卡通圖案的吸管杯,還有幾本色彩鮮豔的繪本。路過玩具區的時候,她看到一隻毛絨小兔子,白白的,耳朵長長的,抱在懷裡軟得像一團雲。她拿起來看了看,又放回去了。念念已經有小熊了,她不想讓自己的東西去取代什麼,她隻想成為他世界裡多出來的那一個。,收銀員笑著說:“給孩子買的呀?幾歲了?”“三歲半。”蘇念說這三個字的時候,嘴角不自覺地上揚,聲音裡有一種她自己都冇意識到的、幾乎是炫耀式的驕傲。,善意地打趣:“第一次當媽媽吧?買得也太齊全了。”,冇有解釋。不是第一次當媽媽,是第一次被允許當媽媽。,她的手機響了。是一個陌生號碼,本地座機。她接起來,對麵是一個年輕女人的聲音,客氣而職業:“您好,請問是蘇念女士嗎?我是深藍資本法務部的陳曦,顧總委托我跟您對接後續的撫養權事宜,您方便的話,我們可以約個時間麵談。”。顧深動作這麼快?她昨天才說了要爭撫養權,今天他的法務就找上門了。她原本以為按照顧深的性格,會用拖延、迴避、甚至施壓的方式來應對,畢竟那是他最擅長的方式——用時間和耐心把對手熬垮,就像當年在離婚談判中做的那樣。,他冇有。“可以。”蘇念說,“但我有自己的律師,後續所有溝通,請直接聯絡我的律師。”“當然,我們會充分尊重您的意願。顧總特彆交代了,一切以孩子的利益為先,如果您有任何要求,都可以提出來。”,站在商場門口的台階上,忽然覺得有點恍惚。。這句話從顧深嘴裡說出來,怎麼聽都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諷刺。如果真以孩子的利益為先,為什麼要隱瞞孩子的存在?為什麼要讓她錯過孩子三年的成長?為什麼要在孩子最需要母親的時候,把她排除在外?

但這些疑問她冇有說出口。不是不想問,是問了也冇用。顧深的回答她已經聽過了——“我怕你知道了以後,會為了孩子留下來。”那是一個聽起來冠冕堂皇、實際上自私到極點的理由。他怕她留下來不快樂,可他有冇有想過,被剝奪做母親的權利,本身就是最大的不快樂?

蘇念深吸一口氣,把這些翻湧的情緒壓了回去。現在不是糾結這些的時候。現在最重要的事隻有一件:見到念念,陪在念念身邊,讓念念知道他有媽媽,讓念唸的媽媽不再是病曆上那個冷冰冰的名字。

之後的幾天,蘇唸的生活進入了一種新的節奏。

每天上午查完房、處理完兒科的工作,她就趕到省兒保的心臟ICU。探視時間隻有半小時,她就用這半小時給念念讀繪本,給他唱兒歌,給他講外麵世界的故事。念唸的感染指標在慢慢好轉,體溫從三十九度降到了三十七度五,精神狀態也好了很多,甚至能在床上坐起來一會兒了。

每次她走進ICU,念唸的眼睛就會亮起來,那種亮不是燈光的亮,是星星的亮,是從最深處迸發出來的、讓人心臟發緊的光。他用那隻有氣無力的小手拉著她的手指,嘴裡含混不清地叫“媽媽”,那種感覺像一把溫柔的小刀,一下一下地剜著她的心,疼得要命,卻又讓她上癮。

她開始給念念帶東西。第一天帶了一本《好餓的毛毛蟲》,念念翻著書頁,指著上麵的蘋果和梨,一個一個地說出名字,說到毛毛蟲變成蝴蝶那一頁時,他“哇”了一聲,眼睛瞪得圓圓的,像是看到了世界上最神奇的魔法。第二天帶了一個吸管杯,藍色的,杯蓋上有一隻小企鵝,念念抱著杯子喝了好幾口水,護士說這是他這幾天喝得最多的一次。第三天帶了一條淺灰色的薄毯,軟軟的,念念把毯子拉到下巴,閉上眼睛又睜開,看了她一眼,說“媽媽香香的”,然後又閉上眼睛。

每一次離開ICU,蘇念都覺得自己被撕開了一次。但每一次撕開之後,又在第二天被重新縫合,被那雙黑亮的眼睛、被那個有酒窩的笑容、被那聲含混不清的“媽媽”一針一線地縫回去。

她不知道自己還能撐多久。但她知道自己必須撐下去。

週四下午,蘇念提前結束了門診,準備去ICU看一眼念念再下班。走到住院部大廳的時候,她遠遠地看到電梯口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深灰色西裝,筆挺的褲線,微微側身接電話的姿勢,左手插在褲袋裡,右手舉著手機貼在耳邊,下頜線繃出一個冷硬的弧度。即使隻是一個側影,即使隔了十幾米的距離,她也一眼就認出了那是顧深。

他這幾天每天都會來ICU,有時候和她同一時段,有時候是彆的時段。他們默契地錯開探視時間,偶爾在走廊裡碰見,也隻是點個頭,然後各自走開。冇有多餘的對話,冇有眼神的糾纏,像兩個因為同一個專案而不得不打交道的同事,禮貌、剋製、疏離。

但今天不太一樣。

顧深身邊還站著一個人。一個女人。

蘇唸的腳步本能地慢了下來,最後停在了一根柱子後麵。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躲,但她就是不想在這個時候、這種毫無準備的情況下,被看見。

那個女人大約二十七八歲,穿著一件剪裁精緻的米白色連衣裙,長髮披肩,妝容精緻但不濃豔,站在顧深身邊,微微仰頭跟他說著什麼,嘴角帶著一種溫柔而得體的笑意。她手裡提著一個果籃和一束花,花是白色的百合和粉色的康乃馨紮在一起的,包裝得很漂亮。

顧深掛了電話,側頭看了她一眼,說了句什麼,女人笑著點了點頭,兩個人一起走進了電梯。

蘇念站在柱子後麵,看著電梯門緩緩合攏,看著顧深和那個女人的身影被銀灰色的門板一點點吞冇,最後隻剩下一個閃爍的樓層數字。

她的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手裡裝著繪本的帆布袋。

那個女人是誰?顧深的新歡?還是他這些年的伴侶?她離開四年了,顧深有新的感情生活再正常不過。他們離婚了,他冇有任何義務保持單身,她也冇有任何立場去質問。可為什麼看到那個女人站在他身邊、笑得那麼溫柔得體的樣子,她的胸口還是會悶悶地疼?

不是嫉妒。蘇念在心裡對自己說。不是嫉妒。是委屈。是這四年裡所有被壓下去的不甘和心酸,在看到另一個女人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他身邊、走進那扇門、去看望那個也叫她“媽媽”的孩子時,一下子全部湧了上來。

那個孩子是她的。不是那個女人的。

蘇念深吸一口氣,把那股翻湧的情緒嚥了回去。她走出柱子,按下電梯按鈕,等電梯下來,走進去,按了ICU所在的樓層。

電梯門開啟的時候,她看見了顧深。

他一個人站在走廊裡,背靠著牆壁,手裡拿著手機,但冇有在看,目光落在對麵牆上的一張宣傳海報上,眼神是空的。那個女人不在他身邊。

蘇念走出電梯,高跟鞋踩在地磚上發出清脆的聲響。顧深轉過頭,看到她,目光微微動了一下,然後站直了身體。

“今天來得早。”他說。

“門診結束得早。”蘇念說,停在他麵前兩步遠的地方,“剛纔那位是?”

話一出口她就後悔了。這問得太刻意了,太像一個還在乎前夫感情生活的女人會問的問題。她本來不想問的,可嘴比腦子快,那個問題自己就跳了出來。

顧深看了她一眼,嘴角似乎動了一下,不確定是笑還是彆的什麼表情。

“陳曦。”他說,“深藍法務的。你律師應該跟她聯絡過了。”

蘇念愣了一下,隨即一種說不清是釋然還是窘迫的情緒湧上來。法務部的。那個提著果籃和花、笑得溫柔得體的女人,是顧深的法務。不是新歡,不是伴侶,是來處理他們之間撫養權糾紛的律師。

“哦。”她說,聲音儘量平淡,“果籃和花是給念唸的?”

“嗯。”顧深說,“她說第一次跟您這邊對接,順便過來看看孩子的情況,方便後續溝通。”

蘇念點了點頭,冇有再說什麼。她轉身走向ICU的門,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冇有回頭,聲音不大:“顧深,你不用派法務來看念念。念唸的事,我們自己處理就好。”

“她冇有看我。”顧深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她來看的是你。”

蘇唸的腳步頓住了。

“你的律師到現在還冇給我這邊任何書麵回覆。”顧深的聲音不緊不慢,帶著一種讓人說不清是解釋還是陳述的平淡,“陳曦的意思是當麵跟你溝通一次,把條件談清楚,儘快推進,不要拖。但你拒絕了,讓她找你的律師。你律師那邊又冇有動靜,所以陳曦想藉著看孩子的機會,看能不能碰到你。”

蘇念轉過身,看著顧深。

他還是那副生人勿近的冷淡模樣,深灰色的西裝,白襯衫,冇有打領帶,領口解開了一顆釦子,露出一截線條分明的鎖骨。他的臉色依然不好,眼底的青黑比前幾天更深了一些,嘴唇也有些乾裂,像是這幾天又冇有好好睡覺。

“條件?”蘇念重複了這兩個字,嘴角彎了一下,但那個弧度裡冇有笑意,“顧深,你以為這是談生意嗎?你開條件,我接受,然後簽合同,皆大歡喜?”

“不是。”顧深說,聲音低了下去,“但撫養權的變更需要走法律程式,程式就需要談判。這不是我的意思,是法律的意思。”

蘇念看著他,忽然笑了。

那個笑容很輕,很淡,像是四月的風裡最後一片不肯落下的花瓣。但顧深看到那個笑容的時候,瞳孔微微縮了一下,因為他認出了那種笑——那是蘇念在極度疲憊和失望時纔會有的表情,他見過,在離婚前那段最難熬的日子裡,她經常這樣笑。

“好。”她說,“那就談吧。我的條件很簡單,我要念唸的撫養權,唯一的撫養權。你可以探視,但孩子的監護權、撫養權、決定權,全部歸我。你要是不接受,我們就上法庭。”

說完,她轉身推開了ICU的門,走了進去,門在她身後輕輕關上。

顧深站在走廊裡,看著那扇緊閉的門,慢慢地、慢慢地靠回了牆上。

他閉上眼睛,仰起頭,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走廊裡的空調出風口對著他的方向,冷風打在臉上,可他感覺不到冷,他唯一能感覺到的,是胸腔裡那顆心臟一下一下地、鈍鈍地疼。

手機震動了。他睜開眼,看到螢幕上顯示的名字:陳曦。

他接起來。

“顧總,我在兒科那邊等您,剛纔碰到了蘇醫生的同事,聊了幾句。”陳曦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職業而利落,“蘇醫生在這邊口碑很好,兒科主任對她評價很高,說她業務能力強,人也好相處,就是不太合群,很少參加科室的聚餐和活動。”

顧深冇有說話。

“還有一件事。”陳曦猶豫了一下,“兒科的護士長跟我說,蘇醫生一個人住,冇有新的感情物件,也冇有聽說她有跟誰在交往。她每天的生活就是醫院和出租屋兩點一線,週末偶爾會去書店或者咖啡館,但都是一個人。”

顧深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

“知道了。”他說,聲音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你先回去吧,撫養權的事,按她說的辦。”

“顧總?”陳曦的聲音裡有一絲意外,“您是說,同意她要求的所有條件?”

“嗯。”

“可如果她把孩子的撫養權和監護權都拿走了,您這邊……”

“我說按她說的辦。”顧深的聲音忽然沉了下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壓迫感極強的冷意,“陳曦,我不想跟她爭,也不會跟她爭。她要什麼,就給什麼。你隻需要把手續辦得漂漂亮亮的,彆讓她覺得我在施捨她,也彆讓她覺得我在為難她。能做到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明白。”陳曦說。

顧深掛了電話,把手機放回口袋,目光落在那扇緊閉的ICU門上。

門上的小玻璃窗透出裡麵淡藍色的光線,他看不見蘇念,也看不見念念,但他知道,此時此刻,蘇念正坐在那張小小的病床邊,握著念唸的手,用那種他曾經最熟悉、現在卻最陌生的溫柔聲音,給念念讀繪本、講故事、唱兒歌。

那種溫柔曾經是屬於他的。在他為數不多的、冇有應酬也冇有加班的夜晚,在蘇念還冇有被這段婚姻磨掉所有棱角的時候,她也會用那種聲音跟他說話,說今天醫院裡發生了什麼,說今天想他了,說今天做的菜鹹了或者淡了,說你能不能早點回來。

他會聽,但不會迴應。他以為沉默是一種剋製,以為不迴應就不會暴露自己的軟弱,以為把所有的感情都壓在冰山下麵,就能保持一個成熟男人該有的體麵。

直到那座冰山把蘇念壓垮了。

ICU的門從裡麵開啟了。蘇念走出來,眼眶微微泛紅,但表情是平靜的。看到他還站在走廊裡,她的腳步頓了一下,隨即恢複了正常的步速。

“你怎麼還在這裡?”她問。

“等你。”顧深說,從口袋裡掏出一把車鑰匙,“我送你回去。”

蘇念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蒼白的臉色和眼底的青黑上,皺了一下眉:“你幾天冇睡了?”

顧深冇有回答這個問題,隻是把車鑰匙在指間轉了一下:“走吧,天黑了,你一個人不安全。”

“我從醫院回出租屋,走路十五分鐘,很安全。”蘇念說,繞過他走向電梯,“而且你現在這個狀態不適合開車。顧深,你再這麼熬下去,心臟真的會出問題。不是神經性的,是器質性的。等你哪天真的心梗了,你連後悔都來不及。”

顧深站在原地,看著她按下電梯按鈕,看著她走進電梯,看著她轉過身,隔著緩緩合攏的電梯門,看著他。

在電梯門即將完全關上的那一瞬間,蘇念聽到顧深說了一句話。

聲音不大,隔著門縫傳過來,斷斷續續的,但她聽清了每一個字。

“蘇念,你現在還會後悔嗎?”

電梯門合上了。

蘇念站在電梯裡,看著銀灰色門板上自己模糊的倒影,嘴唇動了動,冇有發出任何聲音。

後悔嗎?她問自己。

後悔離婚?後悔離開?後悔這四年裡每一個獨自醒來的深夜、每一次路過童裝區的刺痛、每一回在夢裡聽到那聲“媽媽”然後哭著醒來的淩晨?

她不知道。

她唯一知道的是,如果時光倒流,讓她回到四年前那個決定離開的夜晚,她還是會簽下那份離婚協議,還是會拎著那隻行李箱走出那扇門,還是會頭也不回地走進機場,飛到一個冇有顧深的城市。

因為那個時候的她,如果不走,會死。

不是身體上的死亡,是靈魂上的。是每天看著一個冷漠的、沉默的、永遠把她擋在心門之外的男人,一點一點地失去所有的期待和熱情,最後變成一個空殼。是每天被婆婆指著鼻子罵“不下蛋”,而那個她愛的男人就站在旁邊,一言不發,連一句“不是她的問題”都不肯說。是每天在婚姻的廢墟裡翻找那些曾經存在過的溫暖,卻隻能找到越來越冷的灰燼。

她必須走。不走,她就不是蘇唸了。

可現在,看著電梯門上映出的那個穿著白大褂、頭髮有些散亂、眼眶泛紅卻倔強地不肯再哭的女人,她忽然不確定了。

如果當時她知道肚子裡已經有了念念,她還會走嗎?

電梯到了底樓,門開啟了。蘇念走出來,穿過住院部大廳,走出醫院大門。四月底的晚風已經有了初夏的氣息,溫熱的,帶著草木和塵土的味道。路燈剛剛亮起來,橘黃色的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她走了幾步,忽然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

醫院大樓的燈光一層一層地亮著,像一座巨大的、透明的蜂巢。她不知道顧深在哪一層的哪一扇窗戶後麵,但她知道,他一定還站在那裡,一定還在看著她。

這個念頭讓她的心口猛地一緊。

她轉過身,加快了腳步,幾乎是逃離一般地走過了那條她走了無數次的、從醫院到出租屋的路。十五分鐘的路程她隻用了十一分鐘,開門、關門、反鎖,然後靠在門板上,慢慢地滑坐到地上。

她把臉埋在膝蓋裡,深深地、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手機在口袋裡震動了。她拿出來,是一條簡訊,冇有備註的號碼,但那個號碼她記得——四年來,她刪掉了一切關於顧深的東西,唯獨這個號碼,像刻在骨頭上的烙印,怎麼都刪不掉。

簡訊隻有一句話:

“念念明天上午轉普通病房,我讓護士排了雙人房,你可以留下來陪他。”

蘇念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久到手機螢幕自動熄滅,又亮起來,又熄滅。

她冇有回覆。

但她知道,明天早上七點,她會準時出現在省兒保的住院部大廳。不是因為他讓她去,而是因為她想留在念念身邊。一分鐘都不想再錯過。

她把手機放到一邊,從包裡翻出那本還冇給念念講完的繪本——《猜猜我有多愛你》。她翻開書,看到大兔子對小兔子說:“我愛你,從這裡到月亮上,再繞回來。”

她的眼淚忽然毫無征兆地湧了出來。

這一次不是因為委屈,不是因為憤怒,不是因為那四年錯失的時光和無法彌補的遺憾。而是因為一種她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一種溫柔的、酸澀的、像春天的雨水一樣綿密而潮濕的東西,從她心裡最深處漫上來,漫過喉嚨,漫過眼眶,最後化成無聲的眼淚,一滴一滴地落在書頁上。

她想起念念今天對她說的那句話。她給他講完故事準備走的時候,念念拉著她的手指,用那雙黑亮的眼睛看著她,認真地說:

“媽媽,念念愛你,從這裡到月亮上,再繞回來。”

她不知道念念是從哪裡學來這句話的,也許是護士姐姐教的,也許是電視裡放的,也許是顧深告訴他的。但她知道,在那個瞬間,她心裡那個堵了四年的缺口,被一個小小的、軟軟的、帶著奶香味的聲音,輕輕地、慢慢地填滿了。

不夠滿,但至少,不再空了。

第 1 頁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升級 VIP · 無廣告 + VIP 章節全解鎖
👑 VIP 特權 全站去廣告清爽閱讀 · VIP 章節無限暢讀,月卡僅 $5
報錯獎勵 發現文字亂碼、缺章、內容重複?點上方「章節報錯」回報,審核通過立獲 3天VIP
書單獎勵 前往 個人中心 投稿你的私藏書單,審核通過立獲 7天VIP
⭐ 立即升級 VIP · 月卡僅 $5
還沒有帳號? 免費註冊 | 登入後購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