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微之渾身都僵住了,兩人的身體之間緊密的沒有絲毫縫隙。
她的呼吸近在咫尺,曖昧地落在他臉上。
隔著那層薄薄的裏衣,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她的重量。不重,甚至稱得上輕,卻沉甸甸地壓在他胸口,壓得他呼吸都有些滯澀。
她身上的暖香,暖和地像是太陽烘過的,帶著少女體溫蒸騰出的,微微的潮意。
陸微之別過臉,下頜綳成一道倔強的弧線,耳根卻不受控製地蔓上緋色,一路燒到脖頸,燒進領口遮掩的鎖骨。
陸微之閉上眼,接受現實。
就像她說得一樣,若是她讓人進來按著他,他的最後一絲體麵也要沒了。
蘇一冉捧起陸微之的臉,他的唇色很淡,臉上也是沒有血色的,隻是浮上來的薄紅讓他看起來氣色好了不少。
他身上有一點葯的苦味,混雜著他身上陳年的冷香,好聞得很。
“你身上好好聞……”
蘇一冉的鼻翼貼著他的麵板,沿著脖頸往下,在凸起的喉骨上親。
唇肉觸碰到的瞬間,他的喉結上下劇烈地滑動,躲開了她的觸碰。
陸微之的睫毛顫得厲害,像秋日枝頭上,最後一片不肯墜落的葉子。
蘇一冉莫名有種強搶民男的感覺,事實上,這就是事實。
她低低笑了聲,在他耳邊道:“你的手好涼,我給你暖暖好不好?”
蘇一冉解開胸上的束帶,舉高,長長的束帶一截一截地砸落在陸微之臉上。
醉人的馨香湧入鼻腔,陸微之不敢深想,臉上這塊布料是她身上哪裏的。
他的手被她抓住,引到一團溫熱的柔軟上。
陸微之腦海中,一根緊繃的弦斷了,他的手緊緊攥成拳,不去看,不去碰,更不敢想。
蘇一冉伏在他耳邊,濕熱的唇碰了碰他紅得近乎滴血的耳垂,“為什麼閉著眼睛?你不想看看我嗎?”
陸微之窘迫地側頭躲開,眼睛閉得更緊,他的身體陌生地不像話,渾身都在發燙。
蘇一冉探入他的衣襟,指尖繞著小點畫圈,語氣頗為惋惜,“……堂堂陸家二公子,在床上居然是個啞巴。”
那麼粗劣的激將法,陸微之不是看不出來,隻是他能說什麼?
說了又怎樣,證明他在床上不是啞巴嗎?
蘇一冉見他不為所動,手往下探。
才往下探了一寸。
陸微之整個人像被滾水燙了似的,猛地蜷縮起來,像一隻遭遇天敵的幼獸,本能地想把所有脆弱的部分都藏進殼裏。
他在蜷縮時,在腰上迅速按了一下。
陸微之喉間翻湧起癢意,不受控製地咳嗽。
那頭烏黑的長發散開了,幾縷淩亂地黏在他汗濕的頸側,襯得那張臉白得像冬日將融未融的薄雪。
緊接著,被劇烈咳嗽催逼出的潮熱,從顴骨一路蔓延至耳根,脖頸,像一捧火誤落冰原。
他想抬手捂住口鼻,可手上的紅綢將他的手束縛在一起,最後隻能偏過頭,把半張臉埋進錦被裏,咳嗽聲悶悶的,破碎的,一聲接一聲。
蘇一冉無措地收回手,下床倒了杯溫水,跑回來順著陸微之的背。
他的脊背清瘦得過分,隔著裏衣也能看出單薄的骨相。
這也太脆了。
她擔憂地擰著眉,把陸微之扶起來,“來,喝口水。”
陸微之死死咬著唇,壓下喉間的癢意,就著她的手飲了口溫水,臉色纔有所舒緩。
他眼尾那一小片肌膚被泅出的淚浸得泛紅,薄薄的,透透的,像春日枝頭最早凋落的那瓣海棠,尚帶著露水,卻已搖搖欲墜。
蘇一冉心口狠狠一跳,“想不想把繩子解開?”
陸微之低著眉眼,不敢看她淩亂的衣襟,哪有那麼好的事,她若是想解就解了,還需要他同意?
他悶聲道:“不想。”
蘇一冉:“那我們繼續。”
陸微之耳根通紅,半晌才吐出一字,“解。”
蘇一冉抓起他束著的手,從兩手之間的縫隙鑽進去。
陸微之看著近在眼前的她,瞳仁輕顫,心跳漏了半拍。
“那得先親一口。”
她仰頭覆上他的唇。
他忘了呼吸。
忘了掙紮,忘了自己還捆著繩索,忘了這滿屋荒唐的處境。
他的心跳太響,震得耳膜嗡嗡的,震得眼前的她都有些模糊。
可他又分明看清了她,看清她闔上的眼睫像棲息的蝶翅,看清她散落在他頰側的碎發,看清月光隔著窗戶濾進來,在她臉上鍍了一層朦朦朧朧的光輝。
她推著他往後。
陸微之順從地…毫無抵抗地跌進那床厚實綿軟的錦被裏。
被褥間滿是她身上的氣息,太陽曬過的,乾淨溫熱的暖。
他深陷其中,像誤入一片溫柔的雲海,無處著力,也不想著力。
陸微之忽然想起幼時偷讀的誌怪話本,那些被狐妖攝去魂魄的書生,是不是也曾這樣,清醒地看著自己一寸寸沉淪,卻生不出半分逃離的力氣?
他想,原來人失魂落魄的時候,是不會想著逃跑的。
蘇一冉試圖撬開他的牙關,可陸微之的唇緊緊抿著,怎麼也撬不開。
陸微之正看著她緊閉的眉眼出神。
蘇一冉抬手捏住他的鼻子。
陸微之微微一怔,眉心蹙起淺淺的紋。
呼吸的路被堵死了,他下意識等了等,以為她隻是頑皮,片刻便會鬆開。
她沒有鬆。
氣息開始發悶。
陸微之不得已微微啟唇,輕輕吸了一口氣。
就在那個瞬間……
她的舌尖探了進來,從他微啟的齒關間滑過,準確無誤地舔過他的上顎。
像一道細微的電流。
陸微之的頭皮倏然一麻。
此刻她卻早已鬆了手,他竟渾然不覺,隻是那樣怔怔地張著唇,像一尾擱淺的魚,試圖從這個吻中尋求氧氣。
山上的風刮著窗戶,發出嗚嗚的聲響。
陸微之耳朵一紅,微微側過頭,中止了這個吻。
他低聲道:“你親過了,可以解了吧。”
蘇一冉把自己親得暈乎乎的,趴在陸微之胸口上,烏黑的眼睛看著他,“你還得求求我。”
陸微之的胸口起伏了一下:“求你……”
蘇一冉歡喜地在他臉上親一口,從他身上爬起來,把紅綢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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