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極星號從正麵戰場的右翼以八十五公裡的時速切入。
新的履帶吸附陣列在高速介入戰場的混亂地形中，讓車身穩如磐石。
冰麵上到處是爆炸坑和殘骸碎片，換了之前的純燃煤鍋爐加舊履帶，這個速度下碾過一個彈坑就會顛得人咬破舌頭。
現在方向盤上連多餘的震感都傳不上來。
磁力錨定單元將每一節履帶板牢牢吸在地麵上，二十多噸的車身跑過彈坑和碎片平穩無匹。
八輛裂冰群殘部分成兩組，前後間距四百米。
前麵一組五輛正在跟趙鐵柱的巡邏車對射。
後麵一組三輛裡有一輛塗著金色骷髏紋路。
白骨。
陸沉先打後麵這組。
三輛車排成三角隊形，白骨的指揮車在中間。
隊形緊湊，間距不到二十米。
“係統，碎片榴彈裝填。”
【碎片榴彈發射陣列：消耗50真理點，彈藥生成中。】
三秒。
【裝填完畢。】
距離三輛車三百米。
扣下扳機。
噗噗噗噗噗噗！
十二枚碎片彈在三輛車上方起爆。
金屬碎片雨傾瀉。
三輛車的車頂被覆蓋。
白骨的指揮車車頂那套加裝的通訊天線陣列被碎片打了個稀爛。
這位城主將重機槍炮塔旋轉至三角隊形左翼那輛。
四十發連射。
傳動輪軸承碎裂，履帶鬆脫。
癱瘓。
右翼那輛的炮塔正在向北極星號的方向旋轉。
他將魚叉炮鎖定。
一百五十米，側麵。
魚叉出膛。
五十斤重的純鋼倒刺穿入側麵裝甲焊縫。
三秒延時。
內爆。
側麵裝甲板飛出，鍋爐管路斷裂。
第二輛，報廢。
白骨的指揮車。
這輛車未減速，未轉向，未做規避動作。
它加速了。
引擎拉到滿功率，排氣管噴出濃密的白色蒸汽。
直直地朝著鐵壁號的方向沖了過去。
車毀人亡不減速。
指揮車加速衝出了一百五十米射程範圍，炮塔上那門75毫米炮在行進中向鐵壁號的方向開了一炮。
炮彈打在鐵壁號的側麵裝甲上，火花四濺，Lv.3要塞級的厚裝甲連個凹坑都未留下。
鐵壁號的一門105毫米炮對準了白骨的指揮車。
近距離。
三百米。
105毫米炮彈在Lv.2級戰車的正麵裝甲上產生的效果跟75毫米打鐵壁號截然不同。
一發穿透。
炮彈從正麵裝甲打進去，從引擎艙的後壁打了出來。
白骨的指揮車在慣性中又向前滑行了二十米。
引擎起火了。
整輛車冒著黑煙和火焰緩緩停了下來。
車門始終未開。
車毀人亡。
趙鐵柱說過的那四個字，在白骨那裡是操作方式。
他用自己的方式把這四個字執行到了最後一秒。
陸沉未在白骨身上多停注意力。
北極星號已經沖向了前方那五輛還在跟巡邏車纏鬥的裂冰群殘部。
重機槍，撞角，蒸汽噴槍，機械臂。
碎片榴彈五十點一輪，五輛零散的車不值得。
最省錢的打法收尾。
打傳動輪癱瘓，撞角推翻，噴槍灌入，機械臂扯開艙蓋。
五輛車，四分十二秒。
最後一輛在被打斷履帶後還試圖用炮塔旋轉來撞北極星號的機械臂。
機械臂的液壓夾爪扣住了炮管，一把拗彎九十度。
整輛車被掀了個底朝天。
“趙營長。”陸沉在通訊器裡說了一句。
“在。”趙鐵柱的嗓音沙啞。
“正麵清空。八輛全滅。白骨陣亡。”
通訊器那頭停了三秒。
背景裡傳來了巡邏車駕駛員的歡呼聲。
“城主，”趙鐵柱的聲音壓回了平日的粗糲，“白骨真死了？”
“他的指揮車被你的105打穿了，起火了，車門沒開。”
“是我打的？”
“你的炮，你的功勞。”
趙鐵柱沉了兩秒。
“好。”
隻有一個字。
“現在開始降解殘骸。”陸沉將兩條機械臂全部伸出，“給我三分鐘。”
“三分鐘之後呢？”
“全速回防黑岩城邦。”
“明白！”
北極星號的兩條液壓機械臂在瀰漫的硝煙和暗下來的暮色中開始高速作業。
淡藍色的降解光芒一團接一團地在戰場上亮起。
白骨的指揮車在藍光中消融。
翻倒的戰車在藍光中消融。
冒著黑煙的引擎艙在藍光中消融。
這位城主一邊駕車移動，一邊降解。
每消融一輛車，全息麵板上的數字就跳一次。
係統彈出總統計。
正麵及尾部剩餘殘骸降解完畢。
加上之前未降解的三輛側翼殘骸，也在移動中順帶處理了。
全部降解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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