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極星號停在滿目瘡痍的戰場中央，引擎怠速。
最後一團淡藍色的降解光芒消散在暮色裡。
陸沉將全息麵板上的總統計覈算了一遍。
總降解收入：8306真理點。
總消耗：318真理點。
凈收入：7988真理點。
戰前餘額：3052點。
當前總餘額：11040點。
一萬一千零四十。
他盯著這個數字看了兩秒。
從穿越到藍星廢土冰原到現在，三十三天。
他的真理點賬戶從六顆煤晶的三十點起步，經過無數次狩獵和戰鬥和交易和降解，終於超過了一萬。
一萬一千。
夠點亮至少兩個四千點的頂部核心節點。
夠讓北極星號再發生兩次質的飛躍。
但現在不是花錢的時候。
黑岩城邦正麵臨滿編北冰群的威脅。
一座Lv.4加兩座Lv.3從背後摸了過來，並且帶有完全繞過雷達探測的隱身能力。
這個情報空白比四十輛戰車的衝鋒危險得多。
“林婉，你種的菜還好嗎？”
“白菜根倒了兩棵已經扶起來了，西瓜苗沒事，草莓安全。”
“好。”
通訊器切到林嘯的頻率。
“林嘯城主。”
“在，打完了？”
“全部打完。裂冰群全滅，碎冰群合併過來的九輛也包含在內。白骨陣亡。”
通訊器那頭安靜了一拍。
“陸沉兄弟，你今天一個人打了近四十輛車。”
“趙鐵柱和巡邏車打了五輛。”
“那也是三十五輛。”
“殘骸全部降解了。”
林嘯未再追問。
“正事。”
“冰棘那邊的情況？”
“他的十五分鐘倒計時還剩六分鐘，”林嘯的聲音沉了下去，“一百二十門炮全部轉向了西南方向。周遠在指揮部協調防禦部署。”
“我和鐵壁號現在全速回防。”
“鐵壁號時速二十五，從緩衝區到城邦五十公裡，兩個小時。”
“太慢了。”
“你呢？”
“北極星號現在巡航時速六十，到城邦四十分鐘上下。”
“四十分鐘。”
林嘯停頓了一拍。
“我的一百二十門炮在冰棘敲門之前就能開火。第一波接觸我頂得住。”
“一個小時？”
“一個小時沒問題。如果冰棘真的用穿城錘砸裝甲門，一百二十門炮齊射能在他靠近之前把他的主城城牆打出洞來。”
“冰棘有隱身能力，他手裡保不齊有其他東西。”
林嘯沉默了兩秒。
“我清楚。”
“我儘快趕到。”
“嗯。”
通訊器切到趙鐵柱。
“趙營長，鐵壁號開始回防。”
“已經在動了，”趙鐵柱的聲音急促，“全速，時速二十五。”
“十七輛巡邏車呢？”
“跟著鐵壁號一起回。三輛被擊毀的已經棄車了，人員由其他車搭載。”
“傷亡？”
“三輛巡邏車被毀，五人輕傷，一人重傷，無人陣亡。”
“比預想的好。”
“你在前麵打掉了運輸車和側翼鉗，正麵衝上來的火力弱了一大截。”
趙鐵柱的聲音頓了一拍。
“105毫米炮要是沒被你提前滅掉，鐵壁號今天要掉一層皮。”
“互相配合。”
“算不上互相配合，”趙鐵柱的粗嗓子裡擠出一句話，“大頭是你扛的。”
“回城再說。”
通訊器斷了。
陸沉將北極星號的方向盤打向西南。
引擎從怠速拉到巡航模式。
柴油機和鍋爐並聯出力，時速穩定在六十公裡。
暮色已經完全籠罩了銹風荒原。
探照燈在灰褐色的冰麵上切開一道光路。
遠處，西南方向的天際線上，隱約能看到一團暗紅色的光暈。
那是黑岩城邦的工業煙囪在低空雲層上映出的反光。
城邦還在。
但在城邦的更遠處，另一個方向上，天際線下方有另一團光。
那團光全無暗紅。
那是冷白色。
冷白色的光芒在黑暗的地平線上鋪開了一道極寬的線。
足有一公裡寬。
那是一座體量與黑岩城邦相當的Lv.4移動城市正在低速行駛時，城牆上所有燈光和火炮位照明在遠處形成的光帶。
冰棘的主城。
他盯著那道冷白色的光帶看了五秒。
然後他將視線收回到全息麵板上。
一萬一千零四十點。
“係統，開啟Lv.2科技樹。”
淡藍色的四大分支在麵板上展開。
十六個節點裡亮了十個。
還有六個暗著。
他看向了第一個目標。
基建裝甲Lv2節點3。
兩千點。
之前評定為沒用的艙室隔溫塗層。
但現在不一樣了，不為塗層本身，為的是打通基建裝甲分支。
節點3點亮之後，就能解鎖基建裝甲的頂部核心。
頂部核心四千點。
再加上武備武裝的頂部核心四千點。
三個加起來一萬整。
點完三個大件之後還能剩一千。
三個大件，基建裝甲的節點3和頂部核心，武備武裝的頂部核心，一口氣全點了。
陸沉做出了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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