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將洞口上沿的焊接線撕開了一道兩米長的裂口。
裝甲板向外翻捲了三十度。
城牆中段原本四米寬三米高的洞口，在魚叉內爆的衝擊下變成了四米寬五米高的缺口。
缺口上方的裝甲板失去了焊接支撐，開始在自身重量下傾斜。
金屬呻吟聲變成了金屬斷折聲。
整麵城牆中段的十幾米高的裝甲板從中間斷裂。
上半部分向外傾倒。
下半部分向內坍塌。
數十噸的鋼鐵裝甲板在重力的作用下砸向了城牆內部的艙室結構。
重響傳出！
要塞的左側發出一聲震響。
灰塵和碎屑從缺口中噴湧而出。
陸沉通過潛望鏡看到了要塞左側城牆中段的全貌。
那哪還是一個洞？
分明是一個寬四米，高足有八米的豁口，城牆在這個位置被徹底扯開了一道口子，從中段一直延伸到了上方三分之二的位置。
通過豁口能看到要塞內部的艙室結構。
蒸汽管路斷了四五根，高溫蒸汽和白霧從斷口中噴湧。
艙室內壁被坍塌的裝甲板砸變了形。
兩層甲板在這個位置出現了斷裂。
“鐵脊指揮官。”
通訊器裡一片安靜。
“鐵脊指揮官，你的城牆塌了。”
通訊器裡傳來了密集的喊叫聲和金屬碰撞聲。
那是要塞內部的混亂。
五秒後，鐵脊的嗓音從噪音中切了出來。
“我知道。”
這位指揮官的嗓音比之前又低了一個調。
“左側城牆中段整體坍塌，三層甲板斷裂，七號到十一號艙室失壓。”
他停了一拍。
“你贏了。”
“停車。”
“不會停的。”
鐵脊的語速放慢了半拍，每個字咬得比之前更用力。
“冰棘的命令是不惜一切代價繞到黑岩城邦的北側城牆。”
“你的引擎隻剩四成出力，速度三公裡，距離城邦北側城牆還有十二公裡。”
“就算爬也要爬過去。”
通訊器切斷了。
陸沉看了一眼雷達螢幕。
要塞的光團趨於靜止。
時速三公裡，十二公裡的距離，要四個小時才能爬到城邦北側城牆。
四個小時後這場仗早結束了。
北麵Lv.3要塞失去了戰術意義。
它的城牆塌了。
它的引擎快死了。
它的有效火力剩九門。
但它還沒死透。
這位城主不打算等它死透。
他需要的是殘骸。
北極星號以六十公裡時速繞到了要塞的正後方。
要塞後部的排氣口還在冒黑煙，引擎發出垂死的金屬摩擦聲。
陸沉將重機槍對準了要塞後壁底部的傳動軸外露區域。
兩百發連射。
嗤嗤嗤嗤嗤嗤嗤嗤嗤嗤嗤嗤！
彈頭打在傳動軸的軸承座上。
軸承座的防護罩在三百發排氣口彈頭之後千瘡百孔了。
兩百發彈頭將軸承座從底盤上打脫了。
傳動軸失去支撐，在引擎殘餘動力的驅動下瘋狂抖動了三秒，然後卡死了。
引擎的聲音在卡死的瞬間變成了一聲尖銳的金屬嘶鳴。
隨後熄火。
要塞停了。
一百二十米長的鋼鐵巨獸在銹風荒原的冰麵上靜止。
城牆頂部還有幾門炮在旋轉，但炮口找不到北極星號的位置了。
他繞到了要塞的右側，遠離了那些炮口的射界。
“林嘯城主。”
“我在！”林嘯的嗓音裡夾雜著炮聲。
“北麵Lv.3已停車，引擎熄火，城牆坍塌，失去戰術價值。”
通訊器那頭安靜了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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