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有人心裏要說了,這狗日的林楓又要給我們洗腦,不聽不聽,王八念經,哈哈!”
林楓語氣一轉,變得輕快了些,原本沉重的氣氛被掃平。
“但是事實勝於雄辯吶朋友們!孟昌易遮住你們的眼睛,堵住你們的耳朵,我林楓可沒有,我之所以敢讓你們看到真正的東海,就是因為我不懼怕外來者的審視。在這一點上,我可以很自豪地說,我們比孟昌易強多了。”
“而我之所以如此大度,願意放你們回去……”
林楓話語一頓,環顧一圈後敲了敲耳朵上的耳機,大笑出聲:“有人在耳機裡提醒我說錯話了,他要求我強調這是返鄉休假,並非什麼釋放,因為兵團希望你們能回來!”
人群靜靜看著他,常年訓練帶來的筆挺站姿如同一根根旗杆。
“但我想既然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我們之間就沒必要掩掩藏藏,不需要糾結那些用來應付外界議論的官方說法。你們都是接受過教育,邏輯清新的成年人,事情到底是怎麼回事,大家都能看明白!
我很希望留下你們,但我不能這麼做,因為我知道你們還有家人,還有放不下的牽絆。我林楓不能自私地強迫你們留在這裏,失去家人的感受我們有很多同伴都感受過,同為大夏人,我不想讓你們也重複這樣的悲劇。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告訴你們真相,並期待你們把真相帶回去,告訴更多的人!是的,這麼輕易就放你們回去,我是有私心的。我的部下無法安全地前往北方展開宣傳工作,因為孟昌易那些人不會允許我去京都揭露他們的醜惡嘴臉。
所以我隻能寄希望於你們,你們回去後必然會與家人朋友談論自己的見聞,你們的上級與戰友也一定會向你們打聽這些訊息。我要借你們之口,去告訴他們真相,一傳十一傳百,讓所有人都看到真正的災區,你們會成為孟昌易無法阻攔的宣傳通道。”
林楓的開誠佈公讓不少人都陷入錯愕,他竟然直接承認了自己的算計。
“我相信你們不會因為身份的對立而隱瞞自己的所見所聞,也不會因為不想正中我林楓的下懷就賭氣什麼也不談論。我相信你們的品格,相信一群願意在戰爭時期穿上軍裝的男人,你們的品格,比那些隻會躲在暗地裏敲算如何榨取民脂民膏蠢蟲遠遠高貴!”
林楓的目光一次次掃過人群,有些人的目光已經變得激動,他們麵對自己的掃視,眼神毫不躲避,反倒是主動地在尋求眼神的交流。
林楓感受到他們的心意,背起手繼續說道:“我必須提醒你們,離開金陵後,恐怕也不會是自由身!叛黨會對你們展開嚴密的隔離審查,他們會盤問你們這段時間的經歷,反覆談話以判斷你的政治傾向是否改變,甄別你們是否已經與我暗通款曲。
這會是個痛苦的過程,他們可能會搜查你的私人物品,檢視手機之類的電子產品,任何可疑的夾帶物都會被收繳。甚至有可能鼓勵你們檢舉揭發自己的同伴兄弟,到時候可能會鬧出很多醜事來,這些特務手段我就不一一列舉了,你們各自做好心理準備吧。
至於你們將來會何去何從,我也說不準,也許會繼續以原來的番號活動,也許會直接被取締,人員打散後編入其他隊伍,也許會清退一批思想發生動搖的人。但不管如何,我都希望大家不要在戰場上以對手的身份相遇,第一次我們各自都控製住了事態,但下一次會不會還想金陵這樣好運,誰都說不好。”
車站廣播係統裡的聲音並不太清晰,但並不影響眾人聽清林楓的聲音,以及那些話語裏包含的警告與提醒。
無論如何,金陵都丟了,他們全都有過錯,就算現在回了家,恥辱一樣無法洗刷。
將來會被怎麼安排,更是個大大的問號。
“差不多要發車了,剩下的時間就留給熱情的市民朋友吧,臨走之前我要再次向你們表達感謝,感謝你們這兩年來對金陵的守護,沒有讓它變成另一個東海。
送你們北上之後,我很快也要返回東海了,再告訴你們一個好訊息,我們應該馬上會和北方展開商業交易。雖然限製重重,但至少有了溝通的橋樑,如果你們運氣好,將來也許有機會親自去東海看看。
各位,收好金陵鹽水鴨和香煙,我等著你們結束假期再回來!如果回不來,那也沒有關係,我理解你們的處境。君向瀟湘我向秦,各人有各人自己的路要走,就此別過了!”
說罷,抬手敬了一禮,摘下麥克風跳下桌子,大步離開候車廳。
車站內無數人抬手回禮,目送著他消失在大門後。
……
海瀾佳苑6棟16樓。
周序同走進電梯間,掏出開鎖工具徑直來到住戶大門前。
他把耳朵貼在門上聽著屋內的動靜,一邊將工具捅進鎖眼,快速攪動著。
孫哥站在一旁看著他的動作,開口道:“你這個手藝還得練練,不是說以前乾過嗎?”
周序同苦笑著小聲說道:“在災區跟人學的,不怎麼熟……哥,你真就一點都不緊張嗎?”
周序同小心翼翼地像個生怕被發現的小毛賊,反觀孫哥卻一副無所**謂的架勢,甚至都不怕屋裏人衝出來邦邦就是兩槍。
金陵的擁槍率雖然遠沒有東海那麼誇張,但這麼亂的世道裡,這些有錢人很多都有辦法弄兩把防身的傢夥。
別管什麼合不合法了,媽的上被告席總比躺太平間要好。
周序同開了好一會兒都沒搗開,這讓他有些煩躁起來,這種戶型本就難摸進去,開個鎖磨嘰太久很可能會被裏麵的人聽見。
一旦被發現,鬧出動靜肯定會叫保安和聯防隊,鬧大了耽誤了林楓的事兒就沒法交代了。
他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孫哥,見對方沒有一丁點要幫忙的意思,隻能硬著頭皮繼續開。
也不知道是不是屋主沒在客廳,又或者是幸運女神站在了他這一邊,這麼久了屋內人都沒發現門口有人在開鎖。
足足幾分鐘後,周序同有些氣餒地說道:“孫哥,我不行,我在災區的時候沒開過這麼高檔的鎖。”
孫哥一邊接過他手裏的工具一邊問道:“怎麼,回金陵之後沒練練手保持水準嗎?”
周序同搖了搖頭:“那時候是為了活命才撬鎖,現在學校有飯給我吃,我不想去偷別人的東西。”
孫哥看了他一眼,笑了笑後手上哢哢搗鼓幾下,鎖舌直接彈開,乾脆利落。
再高檔的鎖那也隻是鎖,對於真正的高手來說都不如一道從門後卡死的門栓管用。
“你那麼窮,會這手藝還能忍住,你小子不錯。”
孫哥將工具丟回給周序同,伸手拔出了腰間的手槍,殺氣騰騰地說道:“動手吧,我給你壓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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