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他舉報了我們?”
遲悅頗感驚訝,周序同看起來不像是會做這種事的人。
但很快湧現的便是憤怒,對方接受了社團的捐贈,不想著如何回報就算了,反而還恩將仇報。
說他是王八蛋還真沒罵錯。
“找他問個明白!”
遲悅氣呼呼地快步追上去。
“周序同!”
端著餐盤正準備去找地方坐下吃飯的周序同,一下子就被四五個女生圍住,短暫地遲疑了一下。
看到遲悅等人一個個都是氣勢洶洶,周序同很快明白了對方是來興師問罪的。
但他並沒有慌亂,稍稍將餐盤端穩了些,臉色平靜地注視著遲悅。
遲悅氣呼呼瞪著他,卻見他一點心虛都沒有,而且連話都不打算說一句,頓時更加惱火了。
“周序同,是不是你舉報的我們?”
“你是說你們聽信謠言,要發動社員繼續讓謠言擴大的事嗎?”周序同點了點頭,“是的,我確實向兵團通報了情況。”
如果周序同表現得心虛、逃避,再為自己狡辯幾句,遲悅也許還沒這麼生氣。
偏偏對方一副泰然自若的架勢,彷彿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毫無半點愧疚之心,遲悅的怒火徹底被點燃。
“你怎麼好意思這麼做?”遲悅死死盯著周序同,“出賣同學對你有什麼好處,就為了兵團給你開的那幾個賞錢嗎,你還要不要臉?”
其餘人也開始咒罵和質問起來,這一幕迅速吸引了前來吃飯的同學,都在圍觀著竊竊私語。
不少人聽明白了前因後果,都在對著周序同指指點點。
對於這個階段的學生來說,無論遲悅等人的行為是對是錯,但敢跟強權對抗,本身就是一件極具魅力的事,現在的金陵大學,遲悅這幫人就是英雄。
反觀周序同,那就是一個向老師打小報告的小人,為了金錢向叛軍出賣了自己的同學和恩人,自然是遭人恨的。
此刻的周序同差不多就是千夫所指,他看著周圍那些異樣的目光,在耳邊回蕩的咒罵,微微皺起了眉頭。
“真不知道你爸媽是怎麼教養你的,做人賤到這個份上!”
周序同聽到這話,眼底浮現一絲暴戾,端著餐盤的手指上青筋暴起,他冷著臉反問道:“我為什麼不能這麼做?你們要毀了整個學校,毀了那些無知的同學,我用我的方式阻止你們,我有什麼不對?”
“無恥小人,藉口真多!”
“你根本就是貪圖賞錢,趨炎附勢想拿我們去討好叛軍!”
周序同立刻伸手一指那個說話的女生,大喝道:“忘了自己現在還在留校察看了是嗎,夠膽把叛軍兩個字再說一遍,你看看兵團這次還會不會再饒了你!”
那女生臉色一白,自知失言有些心虛地躲回人堆裡,但也沒忘惡狠狠地瞪了周序同一眼。
“狐假虎威的東西,反正我們沒聽見!”
“對,我們都沒聽見!”
遲悅等人立刻為那女生打起掩護,周序同絲毫不畏懼人群帶來的壓迫,大聲說道:“遲悅,你是不是覺得我接受了你們社團的捐贈,還跟兵團舉報你們,我就是個叛徒?”
“那不然你還能是個大好人了嗎?”
遲悅陰陽怪氣地諷刺起來。
周序同突然上前一步,一改平常的沉默內斂,整個人的氣勢變得有些嚇人,眼神兇狠地大聲說道:“你口口聲聲說我的是叛徒,可我什麼時候說過跟你是一路人了?遲悅,我接受的青年互助會給貧困學生的捐助,這個社團是十幾年前那些老學長的一點點建立起來,你不過就是這一屆的管理者而已!我感的是整個社團的恩,是那些出錢出力的好心人的恩,什麼時候輪到你來冒領這份功勞了?
你真是好大的口氣啊,彷彿我是你的下屬一樣,你這種行為跟那些竊取權力之後就想著把所有人都當成家犬的獨裁者有什麼區別?我看你也根本沒資格做這個副主席,被人耍的團團轉,還要拉著同學一起去送死,要不是林總司令法外開恩,那一百多號人全得被你害得畢不了業,你還在這裏標榜自己偉大,你偉大在哪裏?”
周序同語速極快,遲悅被吼得滿臉獃滯,一時間都沒反應過來。
周圍眾人同樣是無比驚訝,不自覺停下了罵聲。
周序同搶佔了上風,絲毫不給遲悅反擊的時間,又是逼近半步,居高臨下俯視著麵前的遲悅,聲音振聾發聵。
“你根本就是愚蠢又自私自大,我是聯防隊預備成員,拿了津貼定期向兵團彙報情況,這是我的職責,我把你們愚蠢的行為上報,這本來就是我的該做的!要是我晚一點去,讓你慫恿大家做了什麼傻事,你看到現在你們還回得來嗎?
我對得起自己的良心,履行了自己的工作義務,反倒是你,身為社團副主席卻在瞎搞!你是不是還覺得自己沒錯,我告訴你,你的愚蠢和無能就是你最大的過錯,沒有能力你當什麼副主席?是不是以為事後道個歉再哭兩聲,所有過錯就一筆勾銷了,那因為你被打死打傷的人怎麼算?就是你這種人太多了,掌握著權力肆意妄為,最後什麼責任都讓別人替你承擔,所以這個世界才會這麼爛,反倒更加顯得林總司令有多正確和偉大!”
遲悅的表情變得慌亂,下意識地開始後退,一時間竟然不敢去看周序同的眼睛。
周序同繼續逼近,趁著所有人愣神的機會大喝一聲:“走開!我從來沒欠過你遲悅的人情,在我眼裏你這種走了狗運做了副主席的笨蛋,也代表不了社團,我欠的是社團的人情,你沒資格教訓我!”
周序同本來就個子高,如今一番連珠炮般的發言更是氣勢逼人,那幾個圍堵他的女生早就被鎮住了,全都下意識地退開。
周序同趕緊往前走,嘴裏還在繼續輸出,等走出了人群的包圍圈,這小子再次加快腳步,一眨眼的功夫就不知道去哪了。
嗐,原來剛剛的鎮定也是裝的,這是怕眾人回過神來要給遲悅那幾個姑娘出頭,到時候一擁而上給他打一頓那就歇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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