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很快散了,遲悅收拾著行李,同屋的舍友一言不發上來幫忙,幫她裝好箱子又送下樓。
“遲悅,以後可能就要各奔天涯了,還不知道能不能再見呢,叫上黃琳他們一起吃午飯吧,就當是告別了。”
遲悅本想說起碼還要在金陵待幾個月,要跑路也得等刑期結束,還有機會見麵。
可一想到世事無常,某些人可能真就是最後一麵了。
她嘆了口氣,“好吧,就咱們幾個,其他人就算了,看到她們我心情都不太好。”
“好。”
遲悅給郭慶打了電話,說明瞭自己想留在學校和同學吃個飯告別的事。
郭慶聽完後說道:“三叔跟你說幾句私密話。”
遲悅嗯了一聲,避開了舍友走進洗手間,“三叔,我這沒人了。”
“既然是要告別,那就把平時玩得不錯的都叫上,學校出不去就在學校裡好好吃一頓,別再提這兩天發生的事了,就聊點家常,留下可靠的聯絡方式再走,以後可以常聯絡。”
遲悅皺了皺眉:“三叔,你昨天不還在跟我說別太把他們當回事嗎?鬼知道有多少人在警察麵前推我出去擋槍了,我哪有心情搭理他們?”
郭慶語重心長地說道:“他們也是要自保,絕大多數人都會那麼做的,危難中別對外人有太高的道德要求。但你們畢竟是同學,有這層關係打底,往後可能用得上,萬一哪個混起來了,說不定你還得求過去呢。我說別太把他們當回事,那是告訴你別再犯傻,無底線對他們好,但是沒讓你斷了這些關係。
你到了社會上就明白了,有些事隻能裝傻,也隻能大度,否則身邊就沒幾個人可以往來了。你三叔生意上遇到不知道多少王八蛋,有些還在背地裏給我使過絆子,但是大家照樣能坐一起談生意,我不會和他們再交心,但不妨礙我繼續跟他們產生利益往來。
昨天之前的事你當做不知道就好了,以後表麵上依舊是同學。如果以後這些人用得上,那你們就是曾經患難與共的十幾年老朋友,用不上,那就是背叛過你的人。人情人情,當人看是做不好的,要把他們當成工具,真正的兄弟姐妹是不需要刻意做什麼人情的,我現在隻是讓你去挑選可能用得上的工具而已。想乾大事,就得忍得下屈、受得了罪。”
遲悅沒有再像曾經那樣抵觸郭慶向她灌輸的處事經驗,反倒是認真地聽完了。
沉默了幾秒,她雖然內心還是有些抗拒,但還是接受了對方的意見。
“我知道了,三叔,我也覺得把事情戳破了大家臉上都難看,那我就當不知道好了,一會兒跟她們聚個餐再回去。”
“嗯,別太高調,記住你們現在是同學,不是什麼副主席跟會員,我下午讓司機來接你。”
“好。”
結束通話電話,遲悅站在洗手檯前抬起頭,看了好一會兒鏡子裏的自己。
吃了幾天苦頭,整個人還沒緩過來,精神都差極了,像是老了幾歲。
遲悅揉了揉臉,低聲朝自己說道:“遲悅,你現在是大人了!”
收好手機,遲悅轉頭走出洗手間。
把行李先交給司機帶回去,遲悅隨後打電話聯絡那些關係不錯的同學,邀她們一起去吃午飯。
“遲悅,剛不是說就我們幾個人嗎?”
“我改主意了,你說得對,搞不好真就回不來了,那就是最後一麵了,好好吃頓散夥飯吧。”
舍友還以為她是氣消了,頓時也鬆了一口氣。
“那好啊,我去叫樓上叫黃琳她們。”
“行,今天我請客,你叫她們都來吧,我先打電話叫其他朋友。”
遲悅站在樓下打了幾個電話,很快約好了人。
樓上的同學們也很快跑了下來,眾人聚在一起說著話,感慨了一番後結伴前往食堂。
路上遲悅突然承諾會幫那些一起受罰的同學走關係,爭取都從輕處理,儘快回到學校來。
眾人一陣歡呼,都在讚美她,氣氛很快變得輕鬆又歡快,七八個女生走在一起說說笑笑,彷彿又回到了往日那種時光。
遲悅麵帶微笑,心裏卻沒有多少喜意,因為她已經意識到大家之所以願意眾星捧月般圍著自己,主要還是因為自己能給她們帶來好處。
就像現在,自己要是沒答應給其他人疏通關係,氣氛恐怕不會這麼好,那些好聽的話也不會這麼多。
冷風吹來,遲悅緊了緊帽子和衣領,感覺這風真冷,像某些人的心一樣。
剛走到食堂門口,突然聽到朋友喊了一聲:“是周序同那個王八蛋!”
遲悅一抬頭,看到了那個熟悉的麵孔,是經常在活動中心分發檔案打雜的周序同,一個大她一屆的學長,而且還是青年互助會的扶助物件,遲悅跟他算是有些交情,映像中這位沉默寡言的學長人還不錯,好像還挺多女生喜歡的。
這人家庭十分困難,聽說學費都是借來的,平時不是在打工就是在去打工的路上,互助會也給他捐過一些錢物,還是遲悅給他審批的。
“怎麼了?”遲悅疑惑問道,“周序同哪裏得罪你了?”
那叫喊的朋友臉都是黑的,氣呼呼地說道:“那可不是隻得罪我!他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是得罪了我們所有人!我也是今天才知道,他拿了兵團的錢,那天就是他第一個跑去舉報的我們!這個王八蛋,虧我們還可憐他,給他捐了款又送了生活物品,他不感恩就算了,竟然還反咬一口!”
一聽這話,遲悅都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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