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知所有人，包括江右，現在想辦法發動所有關係，哪怕是直接打電話給京都的那些朋友，也一定要查到柳常懷變更後的航向！”
林楓立刻下達了命令，隻是連他自己都對這個方法不抱太大期望。
如果孟昌易有心讓柳常懷躲避追殺，那必然會對他的飛行路線絕對保密，一般人是絕對接觸不到這樣的機密。
何況是在如此急迫的關頭，就算找到了參與行動的知情人，等到情報傳遞過來，再出動人手攔截，恐怕柳常懷已經回到了至尊保護的範圍，屆時林楓就失去了拿回解藥的機會。
“報告司令，我們的飛行員馬上就要抵達邊境，情報機關反應淮陰一線已經有戰機起飛，看樣子是要攔截我們，並且淮陰地麵部隊正在緊急集合，現在怎麼處置？”
一名通訊兵急切地問道。
金陵已經成為新的前線，金陵往北沒多遠就是孟昌易的實控區，戰機全速飛行很快就能跨過那條並不存在的邊境線，接下來繼續深入就意味著武力衝突。
在空中力量的比拚上，即使兵團在金陵得到了一批戰鬥機，但和北方依舊是對比懸殊，一旦爆發空戰必然要吃大虧，所以眾人都非常擔憂這個問題。
林楓隻權衡了兩秒就立刻做出了決定：“現在越境隻能做沒頭蒼蠅被他們圍攻擊落，先讓飛行部隊盤旋待命，一旦拿到準確方位我會直接出擊，他們為我策應！”
“是！”
林楓隨後啟用誓書聯絡上了關海山。
“老關，你馬上去找麥斯，不！直接去找卡洛斯身邊那個啞巴女人，把情況對她如實說明，就說如果情況走到最壞的一步，我可能要請領路者幫忙！再把徐墨客給我送來金陵，讓他帶上他那些瓶瓶罐罐，奢比交給他的知識可能有辦法解毒！”
“好！”關海山立刻答應，隨即很快又十分凝重地問道，“那和談怎麼辦？如果孟昌易根本就沒打算和談，那一切就是陷阱，北美的態度必須考慮。”
“這件事押後再說，現在緊要的是救回陳守義，沒有他坐鎮我們可能會失去很多人的支援！”
結束通訊，外麵突然一陣吵鬧，龐建軍和一大群人風一般衝進了醫院走廊。
“林楓！”
“老龐！你馬上代表我聯絡江右的人馬召開會議，一起想辦法！”
“好！”
事態緊急，龐建軍也顧不上多說，一腳踢開邊上一間空房，直接讓助理開啟膝上型電腦搭建會議頻道。
他從市政一路風馳電掣趕來這裏，路上一直在聯絡情況，對事態的發展很清楚。
“村長！”通訊兵突然高聲喊道，“淮陰作戰指揮部電訊金陵軍區，質問我們為什麼派戰鬥機在邊境武力挑釁！”
林楓還未說話，一名軍官便大罵道：“操他媽的還惡人先告狀來了！”
林楓一伸手，通訊兵立刻將耳機遞過來，隨後火速在隨身電腦上操作兩下，直接接入了通訊。
“我是林楓！”林楓戴上耳麥含怒開口，語氣中的憤怒不言而喻，“報上你的身份！”
那頭遲疑了一下才開口，彷彿是沒料到通話突然就被直接接到了林楓這裏。
“我是駐淮陰87師作戰參謀張寬，我們偵測有來自貴方的空中編隊正在我方空域盤旋，請問貴方為什麼這麼做？”
對方似乎是想要質問一番，可話到後麵卻還是變得委婉收斂，畢竟現在是直接和林楓對話。
在距離兵團不到兩百公裡的範圍內，林楓這個名字的分量不言而喻，至少比遠在京都的至尊更有壓迫感。
“我沒空跟你廢話，我隻問你一句，你部有沒有收到為柳常懷護航的命令，飛機編號夏航C7728？”
“上級部門有通知其飛行計劃，會從金陵返回途徑我方空域，其餘安排涉及機密，我無可奉告。”
“他現在應該就在你們的頭頂，你知道他的坐標嗎？”
“抱歉，無可奉告。”
“是不知道還是不想說？”
張寬隔著電話都感受到了林楓語氣中明晃晃的威脅和憤怒，但他還是語氣強硬地說道：“事涉機密，無可奉告。林司令，你也是軍人，請理解我們的紀律，如有需要你可以致電總參徵求許可。”
“你知不知道他幹了什麼？”
“抱歉，未得批準我不能向你透露任何相關訊息！”
“他給陳守義下毒，陳守義馬上要死了！”
“抱歉，無……什麼！”張寬還準備機械式的回答，可反應過來後勃然變色，“不可能，柳主任肩負和談使命，怎麼可能做出這種事！”
林楓沒有立刻說話，而是品味了一下此人的語氣和反應，感覺他大概率確實不知情。
如果刺殺是秘密進行，在沒有通知邊境部隊為返回的柳常懷提供保護的情況下，那麼位於更後方的地區同樣不會提供保護，換句話說這次刺殺是高度保密的，搞不好整箇舊宮都沒幾個人知道柳常懷此行的真實目的。
“告訴你的師長，陳守義活不了老子馬上去淮陰查你們的飛行記錄，叫他想清楚要不要為孟昌易那種貨色送命！”
林楓摘下耳麥丟回給通訊兵，直接在誓書裡詢問關海山今晚北方到底有沒有異常動向，比如大規模集結兵力準備再次進攻金陵。
“我反覆確認幾次了，目前來看真沒有，除非他們組織的是小規模精銳部隊，但從情報人員現在的反饋來看，對方一點籌備戰爭的跡象都沒看出來，這不符合他們要打我們的情況。”
“說不定是在麻痹我們，命令情報人員全力調查。”
“是。”
林楓咬上一根煙，眉頭擰成川字。
現在一點線索都拿不到，而柳常懷卻是越來越遠。
結合先前占卜看到的畫麵，柳常懷肯定是直接進入雲層了航行。
依託那些存在強烈乾擾的雲霧，電子手段根本找不到他，衛星更是照不透積雲。
再加上至尊在暗中為他提供的保護，林楓的占卜都無法鎖定具體位置。
茫茫天空，要找一架躲在雲層裡高速航行的飛機猶如大海撈針！
時間拖得越久越不利，一旦再往北，至尊就有能力出手了。
金陵到京都大概要飛兩個小時，留給林楓的時間已經不多，要想拿回解藥，時間視窗可能就這麼幾十分鐘。
也許還會更短！
啪得一聲點燃香煙猛吸一大口，林楓內心陷入激烈的思考。
曹萱一邊朝眾人下達著命令一邊朝他看來，眼底突然浮現一縷莫名的憂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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