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楓轉身走出手術室，推開人群走入隔壁一間空著的房間，立刻取出一副龜甲。
火焰猛地在他手上竄出舔舐著龜甲，林楓全力啟用神性嘗試卜算毒物的性質。
隻有弄明白是什麼毒才能想辦法針對性地施救。
浩瀚的命運絲網在他眼中再次顯現，虛幻的氣流在龜甲上遊動，卻遲遲沒能顯現出完整的“相”。
直到龜甲被燒到出現第一道裂紋，林楓意識到占卜失敗，要麼是毒藥性質特殊，要麼是背後存在巨大的乾擾，兩種結果都與神靈脫不開關係。
他立刻轉變策略，將方向轉變為追尋柳常懷的位置。
龜甲在高溫炙烤下不斷開裂，無序遊動的氣流終於有了匯聚的勢頭。
林楓緊緊盯著，期待天道給出答案。
但就在完整的“相”即將顯現的瞬間，所有氣流突然像是被外力乾擾了一般顫動起來，隨後勉強組成給了一幅殘缺的畫麵。
一架在雲海中閃過的飛機，畫麵轉瞬即逝。
林楓看著手裏已經失去作用的龜甲，陰著臉將它丟在地上。
占卜的結果如此模糊不清，根本無法定位準確的位置，按照時間推算，柳常懷很可能已經跨越邊境。
常見的商用客機起飛後半小時就能飛出三百公裡，這個距離足夠他進入跑進北方的實控區。
現在如果確定位置，林楓還有機會在他抵達北方腹地之前追上，再拖下去一旦到了至尊能乾預的區域，林楓再追恐怕今晚要死的就不光是陳守義一個了。
林楓走出屋子看向眾人：“還沒鎖定柳常懷的位置嗎？”
一名軍官立刻說道：“他的訊號消失了，在他沒有主動回應呼叫的情況下我們沒法定位！”
這時曹萱從一旁走過來，手裏還握著剛結束通話的衛星電話，滿臉凝重地說道：“他不見了，我冒險找了北邊的人，他們剛剛給我電話說北邊也聯絡不上他。”
林楓的眉頭簇成一團，“什麼叫不見了？”
“五分鐘前飛機的訊號消失，北方的空管還以為是遭遇了雲霧，但就在剛剛他們檢查了飛機的飛行計劃，他現在所在的位置應該是沒有問題的。”
旁邊的一名軍官憤怒地喊道：“那他是故意躲起來了，毒就是他下的！”
曹萱點了點頭：“目前來看隻有這個可能，他為了避免被追擊，肯定會改變飛行計劃，這麼大的事為了保密，不向地方空管報備很正常。我請人偷偷用了衛星在找他，發現他在不久前下降了高度，現在已經無法追蹤到。”
“他下毒之前就做好了逃跑的計劃，毒發時他已經離開了金陵，操他媽的好歹毒！”
“村長，我們被孟昌易耍了，他根本不是要談判，他就是想藉機殺老陳！”
“操他媽的柳常懷，陳部長好心待他，他居然這麼下賤！村長，起兵吧，今晚就跟他們幹了！”
“我早就說了北佬的話不可信，他們做初一那我們就做十五，我先去宰了大牢裏那幫雜種祭旗！”
“村長，他們敢殺老陳那就是要弄死我們所有人，北邊的軍隊可能已經在路上了，趕緊下令全軍集結！”
“對，我們不能坐以待斃！”
一眾人義憤填膺，全都氣瘋了。
本以為是帶來和平的特使，沒想到卻是刺向兵團心臟的淬毒利刃！
被愚弄後產生的憤怒讓所有人都恨不得立刻弄死柳常懷和幕後主使。
林楓同樣感到憤怒，他知道孟昌易想殺他們，尤其是想幹掉陳守義，但沒想到他敢讓柳常懷借談判的名義來下毒，連重重安保與檢查都沒能防住。
如此沒有底線的手段，天底下誰還敢再和他往來。
以後人人自危再不敢相信任何人，即使殺了陳守義最後也會把大夏往絕路上推。
何況眼下還是在和談，關乎到整個國家的命運，在這種時候做出這樣的事，孟昌易是不是真的瘋了？
“他到底是怎麼下的毒？”
林楓冷著眼看向一名心腹警衛，那是被分去專門跟著陳守義的人。
警衛臉上全是愧疚，紅著眼說道：“村長，是我不中用讓他得手了……可我真的全都檢查過了，而且進門之前還有一道全麵安檢，機器和軍犬都上了，大家都沒發現他帶了武器和毒藥。當時他跟陳委員說話的時候我也在隔壁盯著監控，根本沒看到他有下毒的動作，陳委員也沒吃過喝過他給的任何東西，曹部長一直在屋裏，她都知道的！村長，我是真沒發現哪裏不對……”
林楓瞪了他一眼怒斥道：“做事出了差錯就一副膿包樣，別他媽給我丟人，馬上打起精神去再復盤一遍細節！”
警衛咬著牙說道：“是，我馬上再排查一遍監控錄影！”
曹萱這時開口道：“怪不到他頭上，我坐在他們中間都沒發覺他有下毒的動作。”
“會不會是那張照片上有毒？”
“應該不是，小張經手那麼久了都沒事，陳老隻是摸了一下而已！”
“什麼照片？”林楓立刻問道，“拿來給我看看！”
一名警衛立刻從口袋裏取出那隻柳常懷讓他轉交的信封遞上來：“柳常懷走之前讓我給陳部長的，等不及化驗結果，我剛剛直接拿舌頭舔了，又讓狗舔了一下，到現在還沒反應，陳部長隻是手碰了一下信封沒去動照片，毒應該沒在上麵！”
此人為了趕時間敢直接拿自己試毒，可見其對林楓的忠心，這支隊伍都是林楓精挑細選的心腹，長年累月的施恩早都跟林楓死綁，像這樣的死士不在少數，這裏麵要出內鬼的可能性很低。
“村長，戴手套！”
有人提醒著，林楓卻毫不畏懼直接徒手接過：“小張都不怕，老子怕什麼！”
林楓拿過來翻看了一下，又湊到鼻子前聞了聞，拆開信封看了眼裏麵的照片，翻來覆去檢查了兩遍都沒發現異常。
“沒毒，不然小張也該有反應了，不過還是不能放鬆警惕，先封存起來！”
將照片連同信封交給警衛，林楓心中的疑問一個接著一個。
首當其衝的就是柳常懷是怎麼完成的下毒。
經過重重檢查進入到辦公室，危險品早就被收走了，就算毒藥無色無味，他又是怎麼藏起來並避開曹萱和警衛的目光完成下毒的？
林楓思索兩秒後問道：“他們之間有哪些接觸？”
曹萱立刻說道：“他們之間唯一的接觸就是握手和遞煙，那他有可能是把毒直接塗在了手上。”
“目前來看這個可能最大，僅是麵板接觸就有這麼厲害的效果，那他自己可能也逃不過。”
有了這個猜測，林楓追回柳常懷的想法更加急切了。
如果柳常懷是用肉身攜帶毒藥，那他自己也應該會中毒，就憑這毒性的猛烈，他中毒恐怕比陳守義還深，一定要給自己準備解藥才能避免給陳守義陪葬。
也就是說找到柳常懷就有機會拿到解藥救回陳守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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