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是從來沒見過的稀客啊,歡迎歡迎!」
臉上長著痦子的老人滿麵春光地朝著何風等人歡迎道,毫不疏離地歡迎著他們的大駕光臨。
人群為何風讓出路來,讓其從容地走過舷橋,徑直走到了這幾個人的身前。
他看向另一邊隨行的黑岩號,迎接的人卻是少的可憐。
黑石同樣窘迫的回笑,朝著何風示意著。
聽著對方鼻孔朝天地向他們交代交易集市上的事宜,再扯開了了嗓子的叫嚷中凸顯的音調極高,那不帶絲毫尊重的聲音很是不中聽。
這讓何風的眉梢微微顰起,儘管這幾個人是怎樣的恭維,他始終都有些不耐煩。
「到底還是狗眼看人低啊。」他看向這些人的眼神多了些輕蔑。 書庫全,.任你選
「大人,初次見麵,我是這裡的集市管理員,是小梟舵的所有者齊……」齊姓老頭伸出了右手,笑的燦爛。
何風猛地收回了將要伸出的右手,挑釁似地瞥向幾人,甚至正眼都沒看。
想要握手的幾個迎接官本能地愣了一下,然後尬笑著抽了回去,手肘微微顫動。
「來,這位大人,您請!」老人賊兮兮地熱臉貼冷屁股道,攤開了手讓出了將要引路,拿出了職業素養滿分的作風。
何風沒有給出一點好臉色,領著身後的季春等直接下屬一聲不吭地直穿了過去,留下幾個人暗自淩亂。
耳邊傳來輕微的切齒聲,隨後痦子老頭邁動雙腿繼續貼了上去,步伐卻多了些生硬。
在何風快一步再緊追一步中略顯狼狽,這讓何風心中暗爽。
他最厭惡的就是這種看人下菜碟的卑劣貨色。
對方敢這樣區別對待蔚藍號和黑岩號自是有理由。
之前的戰鬥中蔚藍號總體受到的傷害不多,先前進行了大規模的加固,防禦力還是有的,進行簡易的修繕後破損的部位已經細不可查。
而另一邊黑岩號本身就很難評了,本身就算是比較窮的那一類堡壘,這般重創下自然跟個破船大差不差了。
要不是蔚藍號的儲備資源隻能自己勉強夠用,要不然他還真會給這個窮哥們勻一點。
人都是視覺動物,有這種心思自然不用避諱。
現在的黑岩號急需大量的鋼鐵和工匠對船體進行修繕。
之前在清掃完二階島嶼時,黑岩號幾乎都是搬山似地裝載了大量土壤,屬於是窮的隻能吃土了。
而且那裡出產的都是價值極高的火山土,土質的營養不知道比尋常的海泥高了多少,是能一塊能掰成兩塊的優秀資源。
除此之外隻有殘破不堪的堡壘,但這些資金足夠他們進行大規模的翻新行動了。
蔚藍號當時也沒閒著,也是成堆成堆地往倉庫裡填,多到甚至他都忘了稱量有多少。
若是在這裡想要抬價,何風也懶得談價錢。
二者的目標完全不同。
何風自是不急,甚至還有些閒情逸緻進行一些在這等小集市多逛會,蔚藍號的各位有資格享受此刻的閒暇。
將周遭的景色映入眼簾,方纔發現這裡是一個建立在零落冰山上的集市。
冰山的上半部分被鑿出無數的小型凹槽,並在裡麵開通出瞭如同百貨商超層層分明的店鋪。
其中陳列著豐富度不亞於白鴉城的商品,梳子、皮球、不鏽鋼盆等前文明遺留或者自己製作的物品等,都從容的擺布在冰質的櫃檯上。
而且還貼心地在攀升的冰製樓梯上奢侈地附上了生石灰,防止有人栽倒在裡頭,是很有人性化的設計。
有一種現實和夢境的交錯感,以至於讓他有意外有些親切。
大致的看了看,目前這裡的一切很多隻是讓他感到新奇,並沒有什麼駐足逗留的必要。
隻在這裡買了幾個足球,供給堡壘的孩子們多些童年的美好回憶。
20磅泥土每個,就算是現在他都感到有些肉疼。
上個文明遺留的物品,卻在末世賣出了古董價,讓人有些唏噓。
方纔跟著他一起的幾個人又不知道跑哪去了,身後唯獨剩下窮追猛趕的幾個迎接官。
「看完了有的沒的,無故的遊蕩可以中斷了。」何風心中暗覺。
「大人,你真的沒有什麼想要看的了嗎?」齊姓老者氣喘籲籲的喊道,始終在何風七八米開外。
「大人,您走太快了,等等我們吧!」另外兩個迎接官的頭上熱汗直冒,室內的低溫讓他們頭上的汗漬幹了又冷,冷了又乾。
「這什麼鬼速度,怎麼停都不帶停的。」齊姓老者想,仍是距離閒庭靜步的何風始終老遠。
這時,何風突然放緩了速度,讓緊步猛追的齊姓老人來不及減速就兀地跌坐在了地上。
如同保齡球一樣,三個人四腳朝天的在平整的冰麵地板上稍稍飄移。
「你們就隻有這些嗎?」何風看向狼狽的幾人,抬眸道。
一直默不作聲的何風竟然開起了口,這讓他們有些欲哭無淚。
刁難的甲方終於知道提要求了。
跟著跑多久了,不就是為了這個,隻要能讓這個大客戶在這裡消費,它們在市場的地位定然還會再上升一些。
他可是買那些前文明垃圾眼睛抬都沒抬啊,這該是怎樣的大客戶!
必須狠狠宰他一筆,讓他大出血,慰告一下他慘遭欺辱的內心。
「有的,有的,大人!」齊姓老者連忙說道。「如果您想要交易材料和一些特產的話,你可以……」
何風揮揮手,掐斷了對方的介紹,語氣冷淡:「科技圖紙,有等階的食物、生物、物品,你應該很清楚我想要的是什麼。」
齊姓老者有些錯愕,沒想到對麵竟然這麼上道。
「阿這,你知道的,我們這些做跑腿的有些事不是很清楚。」他抵賴道。
「你看我信嗎?」何風冷哼道,聲音冷厲「你們這裡應該有狂雷電鰻吧,不要藏了,我知道你們這裡有不少。」
他接著補充,不再保留。
「而且我還知道你們這裡私下還是個鬥魚場,不然能與這麼多幾倍於你們的勢力做交易,想必就是憑藉這個才能受到庇護的吧。」
審視的籠罩他們身上,洞穿一切的眼神讓他們打了一個寒顫。
那眼神直接了當,能直直勘破他們齷齪的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