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何風一隻手牽拉上來,龐然的怪力下,他整個人差點飛起來。
另一隻手緊攥著一張圖紙,應當是他所謂的佈防圖了。
「拿過來我看看。」何風隨口說道,眼睛迅速鎖定在了方纔空著的左手上,眼中多了些審視的意味。 伴你閒,.超方便
景勝誠惶誠恐的點了點頭,在踉蹌幾步後雙手奉上,臉上滿是迫不及待。
何風順勢接過,目光掃過全部,表情肅然。
一番端詳後,其中不乏可圈可點之處。
原本堡壘未曾有人料想到的邊緣防禦,他就直截了當的點明瞭出來,將其進行了辛辣的評價和解決方案。
因地製宜地將冗餘的廢鋼材安裝在船沿處,生鏽的鋼材製成的鋼刺不僅能起到一定的阻攔作用,若是敵人不慎被刺中,之後引發的破傷風絕對能造成二次傷害。
是為兇險且為有效的手段。
他的理由也很簡單,其一是為了防範近距離的海盜擾襲,其二在敵人大規模登艦時能起到相當的阻礙作用。
此外,還優化了些堡壘的攻防,極大的提升了火力的調配能力。
上麵記載了兵員配置、武器裝載、以及近乎詳盡的各種應急做法。
可謂是事無巨細,滴水不漏。
另外的,上麵詳盡地記錄了現在蔚藍號的佈防,適當的給出了一些頗有建樹的見地。
但何風翻來覆去隻能看到一句話,其中的深意掩藏得高明。
細讀後無疑能讓你揣摩出:
「這佈防簡直是垃圾,能用我的辦法就用我的辦法,別再丟人現眼。」
諸如此類的言論讓何風的老臉有點掛不住了。
但不得不說,人家給出的解決辦法就是高明。
和專業人士比拚這種自取其辱的事情,何風自是不會深陷進去,能看到屬下能發揮主觀能動性,他自是樂意之至的。
但……這並不算他的任務,了當的說,他越職了。
這等於在教何風這個應當管理堡壘的領主做事。
何風表示認同地點了點頭,但卻細不可查的冷哼了一聲。
人不可能總能掩蓋自己的想法,再精明的人也會犯下不可理喻的微小瑕疵。
這個不耐的表現精準地讓景勝捕捉到了。
上次何風給他委任了指揮官這等要職後,不知是心理上的作用還是什麼的。
分別後再次見麵後,一種對上位者的忌憚時常在他心中時隱時現,莫名讓他患得患失的。
被人重用自是欣喜。
可是……可是……
一種缺憾始終縈繞在他的心頭。
他自問軍事天賦絕倫,但世間唯能理解和尊重他的人隻有眼前這一位。
知遇之恩難報,所以他想要建功立業,讓他所尊崇的領主領略他的韜略。
年輕的戰士渴望功勳!這種熱血在始終噴湧在他的血脈裡。
然而戰爭怎會常見?這種能表現的機緣自是少得可憐。
但他想要表現,表現出他的不凡!
因此,他纔敢鼓起勇氣過來嘗試僭越一下二者間的身份,給出一些他不應當給出的建議。
儘管他是負責軍隊指揮方麵,涉及堡壘內務的領主工作不應當經他操心。
由於緊張過度,不自覺中他的呼吸豁然變得粗重,在破冰艏壓碎浮冰的背景音中尤為明顯。
他是孤兒,從來沒有人教導他為人處世,唯一能學習的隻有幼時在他耳邊常常侃大山的老海軍。
隻能微眯雙眼,靜待眼前之人的責怪。
「你做的很不錯,我會參考一二的。」何風平靜說道,「繼續努力,下次還是走程式吧。」
沒有責怪,沒有無所謂的批評。
隻有輕描淡寫的囑咐,而且,他竟然聽進去了!
景勝堪堪抬起頭,眼淚在眶內打轉,像是確定了什麼似得咬牙回道。
「是,領主大人!」
「那,回去吧。」何風揮了揮手,朝著下方的艦橋輕盈跳去。
……
「嗚!」
巨大的汽笛轟鳴聲讓整個蔚藍號顫了一顫。
三聲汽笛音,表達的是絕對的善意。
這預兆著蔚藍號又要與其他勢力接觸,不問自知的眾多船員紛紛都毛躁了起來,擠破頭往船尖的最佳視野處蜂擁而去。
由於天氣的和睦,導致今日的視野好了不少。
人們紛紛用手扶在眼眶上,防止過度的強光張不開雙眼。
要麼掏出自己被浸地發黑的各式顏色的手帕,在空中撒歡似地揮舞著,表達出自己的一片誠心。
最前方大概2海裡的大致位置,肉眼可見的能看到已經有不少的小型船隻在那裡聚落。
還有幾艘和蔚藍號實力相當的堡壘在邊緣處拋下了錨,沒有絲毫的危機意識。
全部都被籠罩在了最中央稍大的小體型艦船的能量罩內。
突兀地浮在海麵上,近乎是一個足以容納萬物的巨型肥皂泡。
無數的艦船像是簇擁在蜂窩的工蜂,時不時有從遠方風塵僕僕的小船歸於集體,緊接著稍加整頓後飄向天際線的另一邊。
麻雀雖小五臟俱全,它們擁有著最基礎的搭配,小型破冰艏、海水蒸餾微型小塔、旋槳等。
雖是簡易,但全然沒有寒酸破敗的埋汰樣,甚至還有不少的一些另類搭配,都是何風從來沒見過的新奇裝置。
突然間,巨大的泡泡上赫然將一片區域變得透明。
量身定做地,為蔚藍號的舵入開放了一個嚴絲合縫的豁口。
何風坐在駕駛室內,雙手緊握在舵盤上,長時間的磨合下已經讓他的駕駛技術頗為精巧。
算不上什麼爐火純青,但已經可以被稱之為爐火純青了。
蔚藍號緩緩前移,使自己的速度逐漸降低。
慢慢的,不經意間,船體的邊緣似乎近的要和護罩的邊緣貼合。
成功載入!
「不愧是我!」
何風捏起雙拳,情不自禁的亢奮喊道。
併入鄉隨俗地,將蔚藍號所有的大規模殺傷武器都縮回了甲板下層。
以及令人聞風喪膽的電漿炮和艦炮,按部就班的消失在了艦橋上,宛如從來沒出現過一樣。
現在沒必要讓他們出場殺死比賽。
連線的舷橋轟然落下,靠在了搭建在厚實冰層的碼頭上。
幾個衣裝稍微體麵的人搓著手,迫不及待地恭候著蔚藍號的人下船進行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