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針引爆藥室的高爆火藥,霎時膛內的炮彈如雷鳴般轟然飛出。
尾翼在空中扭轉盤旋,躍射向還在挪動的漆黑觸手。
「砰」的一聲乍響,炮彈射中了觸手的左側軀幹。
灼熱的高溫在它虛幻般的身軀上鑿出了一口大洞,在近似哀嚎的扭曲變形後,血肉和神經在空洞內藕斷絲連的相互牽引著。
如同癌細胞一樣將自己的缺失的身體再次構築,短短幾秒後彌補完全了全部的身形。
「領主大人,艦炮貌似對它沒用,甚至……讓它更快了。」
「什麼!」何風困頓中脫口而出,大腦如同蟲子噬咬般疼痛。
此刻的何風已然到了不得不開啟進化異能來抑製,讓自己昏沉的大腦再次明晰。
「快想想怎麼才能活下去!」他咬牙吼道,整個人在室內抓耳撓腮。 解無聊,.超靠譜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敵人無法遭受到傷害,那就要考慮什麼東西能夠壓製住它。
就算是星星點點就好,這玩意應該還沒有脫離生物的範疇,隻要能壓製住他就好。
隻要能讓它力竭,開足馬力的兩艘堡壘或許能夠逃出生天!
目光不經意間看到了在幕布上熒亮的地圖,圖上有兩個光點分別是蔚藍號和白鴿號,而兩者目前的位置就在眾多冰山崖壁的邊緣處。
茫茫遠海中,他望向前麵錯綜複雜的道路,偶然間射向了一個上寬下窄的錐形冰柱,形狀類似沙漏,但憑中間部分勉強支撐。
而那上半部分,足有三百米高,讓人望而生畏。
他簡單估算了一下,若是憑藉蔚藍號的艦炮的威力將其不斷削去。
巧的話正中觸手怪的身軀後,其恢復的間隙足夠創造他們逃亡的時間。
何風的腦中登時來了主意,他不假思索的將雙手放在在舵輪上,右舵猛拉。
蔚藍號緩緩轉向,急速扭轉。
身後的白鴿號還緊咬在後麵,沒有了風阻也還隻是勉強跟上蔚藍號,絲毫不敢掉隊。
何風想了片刻,沉聲道。
「這裡是蔚藍號,我是船長何風,我要求白鴿號放緩速度。」
「這裡是白鴿號,我是船長林清清,容我拒絕。」一個女聲回絕了這個無理的要求。
「如果蔚藍號無法應對敵人,我提議二者朝著相反的方向逃離,至少兩艘堡壘總能存活一個。」
「我駁回。」何風冷聲說道,「損失任何一艘堡壘對於目前的聯盟來說損耗都是巨大的,我有另外的提議。」
「6點鐘1海裡位置,那裡有一個脆弱的冰山結構,我們會控製它倒向的方位,我希望白鴿號能降低速度,以緊貼觸手的速度抵達那裡。」
「把握有幾成?」女聲冷靜地回道。
「三成,或許還會更低。」何風無奈的說道。
「那就足夠了。」另一邊的聲音風輕雲淡。「我相信你。」
「那就祝——武運昌隆了。」何風閉了麥,兩隻手捏在太陽穴處迫使自己強製清醒。
兩艘堡壘脫離了從屬關係,中間拉開了極大的一道溝壑。
白鴿號的的輪廓逐漸縮小,觸手那臭腥到極致的惡味近乎要貼在他們的鼻腔黏膜處,將要直麵應對那個無言能明的恐怖存在。
隨後。
觸手上麵密密麻麻的眼睛猛地一轉,將視角聚焦在了蔚藍號的船體上,讓人不免心悸。
方纔被炸散的身軀許久凝聚成型,形成無數個血色密佈的眼珠,以匪夷所思的方式飛在半空。
然後,以黑色觸手難以企及的速度朝著兩艘堡壘急速逼近。
「快看,那是什麼!」
一名船員指著天空中飛舞的眼球驚駭道,手腳發軟。
「是眼球,是從那個大東西身上掉下來的!」
「而且,好像快到了!這到底什麼鬼速度!」
何風強撐著腦部發燙的身體,厲聲喝道:「都不要急不要亂,輕機槍組和城防組,保持好陣型。」
在這種情境之下,唯有直麵敵人才能獲得生存的些許希望,儘管是掙紮,也必須逃出生天出來。
城防軍們儘量不讓身後那快成為背景板的存在出現在自己的視野裡。
紛紛將恐懼凝結於彈夾,捕捉在他們周遭鬼魅般遊行的眼球。
子彈被傾斜而出,不厭其煩的射擊那堪稱幻影一樣的球體。
「手!我的手!」
一個人放聲恐懼的嚎哭,手裡握著槍械,目睹從眼珠內生出的尖牙利齒咀嚼著他的左臂。
他的臂膀被蠻力撕扯下來,裸露的關節如同噴泉一樣噴湧出鮮血。
這隻眼球怪的身軀豁然增大了一圈。
愈發貪婪的品味那點血腥味,欲要再次張開那深邃的大口。
「砰」
從遠處的一口暗槍忽地射來,正中眼球怪的身軀,竟汩汩的流出泥濘發臭的青黑色液體。
「林默長官!」男人慶幸地喊道。
而林默卻一把捏住了他的脖子,怒斥道:「被怪物襲擊了還不敢還手,虧你還是跟了蔚藍號這麼久的兄弟,現在給我滾回去。」
男人感激的點了點,在攙扶中離去。
「何風老大,你可一定要成功啊。」
林默喃喃道,說罷又拿起槍械與怪物拚殺起來。
……
「艦炮組還有多少個儲備彈藥。」
「還有15發,全都都是100公斤的當量。」
何風將資訊位置輸送到了艦炮組的位置。
「往那打,保證能最後一炮的效率能夠以正確的方位倒下。」
「領主大人,這有些難了吧。」幾個人蛐蛐道。
「完不成也得完成,這是蔚藍號能安全逃離的最後機會了。」
「是!」幾個人聽出何風心中的焦慮,雖是無奈,但異口同聲喊道。
艦炮的管口再次迸發出火焰,迅速的將所有彈藥盡數吐露而出,瞄準於眼前冰山的脖頸處。
雖然有幾枚空彈,但極近的距離還是保證了一定的準確性。
十發共有五發命中,巨大的衝擊力讓冰山接連不停地搖晃。
欲之將傾,僅需最後一發炮彈,便能夠一擊製勝。
萬事俱備。
身後的漆黑觸手肅然成了蔚藍後不能直視的一片黑,時不時將自己的觸手拍下,濺起的海嘯惡意的影響兩船的航速。
而現在,如果若是被追上,那能海涵世間萬物的扭曲之物,那一定絲毫不介意將他們囊括進去。
白鴿號把持的速度相當完美,那孱弱的航速能保證與那分支觸手若即若離,已然是相當不易了。
二者皆已經抵達了冰山之下,白鴿號也聰明地一踩油門,迅速拉大了二者的間距。
何風心中掐著表,隨後對著傳音管道高聲大喊。
「開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