濺射而出的冰礫射在舵機房的舷窗上,使得窗延上麵的雨刷器不斷揮舞,使其保持在清晰和再次模糊的兩種狀態。
何風雙眼著目在微縮的幕布上,上麵印有這段路途的簡易地圖,防止船隻在疲於奔命中迷路。
目前可以確定的是前麵有一處冰山崖壁,林立數不勝數的超大型冰山。
冰山間狹窄的水路彎彎繞繞,此間正好可以用於迂迴。
他捏著手中的燙金羅盤,時不時在舵輪上進行微調,以防止蔚藍號迷失了方向。
「20秒,還有20秒那個不可捉摸的怪物就要來了。」
眼中赤紅的字元對映著的倒計時,讓他不免渾身發顫。
「緊緊跟著蔚藍號,不要與身後的怪物有任何接觸和攻擊的想法,在不清楚敵人實力的情況下保全下來。」
「必要時刻,我允許分散逃跑計劃,能活下來一個算一個。」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首選,.超給力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何風的聲音透過擴音器,提醒身後的白鴿號。
「白鴿號收到。」
何風深吸一口氣,望著眼前看不到邊界的一片冰海。
白鴿號的動力係統遠弱於蔚藍號,如果真的沒辦法應對的話,隻能大難臨頭各自飛了。
「領主大人,我們之前的那個位置好像有東西爬出來了!」
一名船員驚懼地喊道,聞言何風立馬扭頭朝後窗望去,雙眼緊貼在望遠鏡上。
滔天的水壓將那塊的冰麵攪動地波雲詭譎,渦流在那裡匯集,在古井無波的海麵上似有形成海嘯的趨勢。
那裡的冰麵還在不斷地隆起、擴大,高調昭告著一種強大至極的力量,以至於能輕鬆的造成毀滅性的自然現象。
「轟!」
忽然間,一隻麻癩至極的漆黑觸手猛然從海麵下拔地而起,形態妖異地四處擺動。
一陣寒風撲麵而來,夾雜海腥和死屍般的惡臭味,觸手上麵生長出尖銳牙齒所包被的血色眼眸,極端醜惡地直視著兩艘堡壘。
「這踏馬到底是什麼鬼東西!」一個船員出離了恐懼,扒拉著臉龐驚聲喊道。
最大的觸手像是一棵血肉之樹的軀幹,如同延時攝影機的速度一樣在上麵衍生出更多枝幹,滴落的液體將那塊冰海染得如漆似墨,逐漸蔓延。
隨後,朝著兩艘堡壘急速蛄蛹了過來。
磨礪著海上的冰道,張牙舞爪的飛馳。
何風沉著心凝視著這個不可名狀的詭異,頭上的細汗在不斷分泌,茫然間那種莫名的呢喃再次充斥他的腦海。
【洄遊……魚兒……地心】
不但包括他,任何和這個醜惡怪物直視的人統統都呆楞住了。
「是精神力控製!」何風猛然警覺。
由於有遭過的經歷,何風趁著精神還沒有徹底渙散,當機立斷揪掉了頭頂的一小撮毛髮。
毛髮攜帶大塊的麵板與毛囊,手中的皮質滴答滴答的滴著血液,一片皮開肉綻。
強烈的痛覺讓他的大腦不再分神,頃刻間將知覺逆轉回來。
「果然強烈的刺激能讓人擺脫精神控製。」何風沉氣暗想道。
刻不容緩,何風對著擴音器大喊道。
「有意識的都給我聽著,儘量讓自己或者他人產生神經刺激,我不管你們用什麼辦法,痛覺刺激還是感受刺激,現在給我立刻動手。」
喇叭傳出的聲音縈繞在兩艘堡壘上空,給出正解。
有意識的人在自己的手腕處劃拉了一條血痕,在輕度的刺激中將自己的意識重回正軌。
船上的人樂此不疲的相互自殘,以大腦的刺激來回絕異物的誘惑。
何風如臂使指地操控眼前繁雜的控製檯,將船隻設定了自動駕駛,琢磨著眼前蠢蠢欲動的詭異生物。
「不能和怪物有視覺接觸嗎?而且它的速度還在逐步加快,不能光逃跑也不能什麼都不做。」
他試探性的望向那副散發著醜惡的邪惡軀體,嘴裡讀數控製能夠目光所能接觸的時限。
蜿蜒曲折的身軀像一座小山,何風瞪著觸手,在意識消散之際猛地在自己手臂處來了一下。
第一次是直視三秒,他差點天靈蓋被這翻湧過來的未知語言被翻開。
於是在胳膊處拉下了一道嵌入皮下的血痕,將視角迅速挪移。
他的臉色不為所動。
噁心的腥臭味讓他的喉嚨發甜,於是他改變了觀察策略。
用於餘光瞥視那龐然的身軀,並在短暫鎖定後迅速移開視線。
「一秒……八秒,很好,八秒,還能不能再看幾眼。」
墮落的呢喃再次充斥他的思維,在翻白眼中他將自己的指尖戳進了傷口的開口之中,吃痛之下再次回歸思維。
「八秒就是極限了,不能再看了。」
何風扶著頭感覺大腦昏漲,簡直沉的像一塊秤砣,大抵是被大量資訊沖昏頭腦的負麵效應。
此刻那個近乎能吞噬兩船的生物還在靠近,速度已然上升了一個階層,若是再不做出一點反擊舉動,隻怕兩艘船真的得要沉沒於此。
何風不再拖遝,他用盡吃奶的力氣對擴音口高聲呼喊。
「不要直視觸手怪物,用你們的餘光去瞥,極限是八秒,都給我記好了。」
一個安全的應對方針被何風指了出來,能在這種恐怖之物前總結出這樣的法則,無疑讓每個人對何風都高看了一眼。
「艦炮炮手,聽到了沒。」何風有氣無力的說著,頭昏腦漲地指導接下來的應對。
「聽見了,領主大人!」
炮手們照著何風的說法調整瞄準方位,在每個人的接替下簡單進行了粗調。
多個八秒疊加那就不是八秒了。
左手調整艦炮的方向的絞輪,右手則緩慢地的螺鈕上轉動調整角度,幾個人在裡麵依次換班。
雖然僅僅是通過觀察觸手的輪廓進行瞄準,但仍舊讓人頭腦昏花堅持不到5秒。
「距離2海裡,預設角度30度,是否開炮!」
何風用手蘸了一些口水,風平浪靜,唯一存在的隻有觸手無聲的咆哮。
用手模擬了下艦炮與觸手的位置關係,大膽的直視那個瘋狂的造物。
他感覺自己的大腦都快被烤熟了。
「大致……位置沒有問題,確定發射。」何風虛弱且吃力的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