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清猛地將何風傾斜的身體拉了回來,驚魂不定的嚷著。
「那下麵可是接近零下十幾度的冰水,裡麵還指不定有一階海獸在裡麵,你是嫌命長了?」
「海下麵……是溫暖的。」
何風無魂的喃喃道,又是扶起來身子,繼續方纔未進行完成的跳海行動。
「喂,你瘋了嗎?」林清清驚疑地盯著眼前的何風,對方卻如同聾人般置之不理。
「陷入癔症了?」
意識到單靠提醒已然無法讓他恢復正常意識後,林清清登時胡亂的從一旁抓了一把雪。
衣領被扒開,當機立斷的將冷雪浸入何風的衣物之下。 【記住本站域名 找書就去,.超全 】
她沒有足夠的力量能夠讓何風產生痛覺恢復意識,唯一能夠指望的唯有那些許能起作用的寒意了。
林清清麵色微顰,死死拉著何風的衣物。
就算她力量再過小巧,也隻能儘自己所能不讓何風以這種最腦殘的死法斷絕了性命。
冷雪在衣物何麵板的交界處融化,在神經的劇烈反應之下,何風腦中的魘語才逐漸退去。
何風發散的瞳孔重新出現了高光,在冷意的摧殘下猛嘶了一聲。
而身旁,是死死拖拽住他的林清清。
望著眼前咫尺之遠的海麵,他竟然第一反應不是對林清清的謝意,浮起的竟是一種未知的落寞感。
何風重新審視了下眼前更新的情報,重新整理的文字紅黑線條交錯,縈繞在一起構圖成了異常的紋路。
這些線條再次編製,匯整合雜亂無章的字型,使其更新的詭異情報不由得讓他渾身顫慄。
【常駐情報(幸福):祂在呼喚你,但你忤逆了,但祂並不惱怒,祂決定賜福包括你以外更多的人】
眼前一陣閃爍之後,何風眼前的情報資訊再次一變。
【常駐情報:海坊主即將召喚你成為祂的信徒,十分鐘後,它的一根纖毛將會抵達海麵,將兩艘堡壘全部傾覆】
他麼的,何風簡直想要爆粗口。
他不知道海坊主是什麼玩意,但這詭異的東西竟然能藉助情報係統入侵到他的腦子裡。
要不是剛纔有林清清拉著,不然他這死法多少都能領個達爾文獎了。
但極度的憤怒卻讓他的腦子更為清醒,他絕對不會在情報的提醒下做出莽撞之舉。
情報很明瞭了,這玩意待會就會親自過來拷打他們。
光一根纖毛就能掀翻兩艘堡壘,這戰鬥力多少有些恐怖了。
唯一能推測的隻有這個東西大概是什麼沉寂在深海之下的異常生物。
他扶起了抱住他大腿遲遲不動的林清清。
她剛剛那一遭算是拋棄了領主的體麵,要不是為了防止他做傻事,不然也不會這麼狼狽。
「喲,領主大人不想跳海啦!」
林清清順著何風的手站了起來,拍去身上沾染的雪粒,身上的金屬卡扣在一震一震間獵獵作響。
「你是不是該意思一點?」少女嘟著嘴,斜視向何風問道。
「林清清大人英明神武,我小風子腦子抽了想要跳海,多虧了林清清大人出手相助,我何風此生難忘這天大的恩情。」
何風如同複讀機一樣毫無感情地迅速讀完了這句話,一副興致缺缺的模樣。
「真誠點。」林清清的嘴皮嘟的更高了。
何風擺了擺手,沒工夫和她再計較這種小事。
他的臉色變得嚴肅,鄭重地和林清清分享了剛剛的情報。
一字一句儘量說的頗為嚴謹,讓其能聽得出事情的緊迫性。
林清清心照不宣的點了點頭,並沒有反駁,他確信這個男人說的一切。
不管是各種巧合的發生還是發現資源的離奇,她早就或多或少能感覺到何風擁有一個預知的能力。
但這個答案她隻能爛在心底。
每個人都有秘密,一旦被大肆傳揚,那絕對會對二者間的聯絡造成毀滅性打擊。
她不傻,自是想要維繫這層聯絡。
「那我現在就去準備全船人逃亡,白鴿號的推動係統不如蔚藍號,待會還請能你們在前麵破風。」
林清清沉沉說道,轉身就望著舵機房走去。
何風沒有說話,算是預設。
短短的十分鐘,足夠他們兩艘堡壘做足夠多的事。
一時間他也回到了蔚藍號的船長室,親自做著指揮。
他先是給城防軍下達了嚴陣以待的指令,命令所有的武裝係統全部進行待機狀態。
一時間堡壘上的的300mm艦炮劍拔弩張,登時將數個炮彈推入彈倉,做好了連續開炮的準備。
每一枚炮彈都被加註了元素晶核的威力,能在劇烈的爆炸之後產生極度低溫的冷霧,做到二次傷害。
數十桿由一階精鍛鋼鐵鑄造的巨蟹座機槍從甲板下升起,都坐滿了一個個技法嫻熟的機槍手,在精湛的技法加持下,能輕易射殺任何膽敢在他們視野中跳脫的生物。
隨後是被戍衛堡壘邊緣處的禁衛軍,每一個都身著仿製的一階金烏輕步槍,全都目光灼灼的平視著眼前任何有所異動的區域。
眼前的這一切無疑都是之前塔防操練出來的成果,這才使得眾人有了足夠的經驗以應對海上突發的怪物襲擊事件。
這倒是意外之喜,何風對於現在蔚藍號的危機應對手法頗為滿意。
當然這一切都還不夠。
情報裡透露的海坊主實在是讓人難以捉摸。
唯一能夠瞭解的隻有它足夠強大,光一直纖毛就能讓兩艘船無以應對。
擁有精神控製、身體極巨化,還有著一定的智慧。
這是他能夠從情報內推斷出來的資訊。
這樣的敵人無疑棘手至極,迫使眾人必須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當然。
他也從未想過與其正麵對拚的狂妄想法,甚至絕對點,如果迫不得已的話,他或許會讓白鴿號留下來陪葬。
爭取能夠逃命的機會。
先不論死道友不死貧道的惡行,隻要能保全這艘堡壘,他無論如何都會試上一試。
蔚藍號的汽笛聲再次鳴起,鳴號出震人心魄的聲浪。
海量的黑煙從煙囪口噴湧而出,將周遭的天空染成墨色。
白鴿號也已經準備完全,隻待蔚藍號啟動。
蔚藍號和白鴿號隻剩餘三分鐘的逃命時間。
他的心中不再猶豫。
那麼現在,開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