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夜晚，凱爾的住所前所未有地充滿了生氣與熱鬧，幾乎要溢位門窗。三盞晶瑩剔透的冰晶燈懸在屋頂，將整個房間映照得明亮而溫暖，光影在牆壁上輕輕搖曳。
長桌上擺滿了豐盛的食物——海倫娜帶來的烤得香噴噴的肉排與鬆軟麵包，艾莉西亞提來的好幾瓶清甜果酒，還有薇拉從冰窟深處小心翼翼採回的、能夠食用的幾株冰草，它們散發著淡淡的寒氣與瑩潤光澤。
那隻名叫冰冰的小傢夥在桌麵上歡快地跳來跳去，一會兒低頭啄食一小塊肉，一會兒湊到杯沿嘗一口果酒，一會兒又興奮地叼起一根冰草，在盤盞之間輕盈地奔跑。
“啾啾啾！”
它突然甩了甩頭，竟將那株冰草輕輕丟到了艾莉西亞的臉頰上。
艾莉西亞先是怔了一下，隨即眼疾手快地伸手捉住了這個調皮的小東西。
“你呀，膽子可真不小，居然敢甩我？”
冰冰在她手心裡撲騰著翅膀，發出不服氣的鳴叫。
“啾啾啾！”
在一旁的海倫娜看著這場景，不禁笑出了聲。
“它這是在說‘不敢了不敢了’呢。”
艾莉西亞轉過頭，略帶懷疑地瞪向她。
“你難道真能聽懂它說話？”
海倫娜隻是輕鬆地攤了攤手。
“我猜的嘛。”
這時，薇拉溫柔地伸出手，將冰冰從艾莉西亞手中接了過來，輕輕抱在自己懷裡。
“別總是欺負它呀。”
艾莉西亞輕哼一聲，語氣裡卻帶著笑意。
“好呀，你就這麼護著它吧。”
凱爾安靜地坐在一旁，目光柔和地望著她們嬉笑打鬧，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露出一絲幾乎難以察覺的笑意。
幾輪酒過後，氣氛變得更加放鬆。
艾莉西亞慵懶地向後靠在椅背上，臉頰已泛起淡淡的紅暈。她凝視著手中半滿的酒杯，沉默片刻後，輕聲開口：
“這次回去之後……我大概要忙上好一陣子了。”
凱爾抬起眼看向她。
“發生什麼事了？”
她搖搖頭，神色裡帶著些許無奈。
“議會內部近來不太平靜。幾位資深的議員明爭暗鬥，我回去後恐怕也得被迫選擇立場。”她抿了一口酒，繼續說道，“往後……我們能像這樣見麵的機會，或許就很少了。”
海倫娜也跟著點了點頭。
“商會那邊情況也差不多。北域市場正在擴張，上層催得很緊。”她轉而望向凱爾，語氣認真了幾分，“你真的不再考慮一下加入我們嗎？作為合作巫師，待遇一定會非常優厚。”
凱爾依然搖了搖頭，態度溫和卻堅定。
“我暫時還不想加入任何勢力。”
海倫娜也沒有勉強，隻是爽朗地笑了笑。
“好吧。反正你還欠我個人情呢，需要的時候我隨時可會來找你幫忙。”
凱爾無奈地苦笑了一下。
“嗯，我一直都記得。”
自始至終，薇拉都安靜地坐在那裡，聽著大家的交談。
她一直將冰冰摟在懷中，時而餵它一小口食物，時而自己也淺淺地飲一點酒。她臉上的紅暈比艾莉西亞還要明顯，卻始終沒有插話。
忽然間，她站了起來。
雙手捧著酒杯，像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氣。
“我……”
其他三人的目光頓時都聚集到了她身上。
她的臉變得更紅了，卻沒有放下手中的杯子。
“我……想對你說聲謝謝。”
她直視著凱爾，眼神清澈而真誠。
“謝謝你當時救了我。”
凱爾微微一怔。
她繼續說著，聲音輕柔卻清晰：“我本來以為……自己一定會死在冰原上的。是你收留了我，保護我，甚至還因為我和墨菲交手，差點遇到生命危險……”
她的眼眶微微泛紅，聲音裡帶著哽咽。
“我……我以後一定會好好報答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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