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會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連呼吸聲都彷彿被無形的力量所吞沒。所有人的目光——或是震驚，或是憐憫，或是純粹的不可置信——齊刷刷地聚焦在凱爾身上。
那個身著樸素白色學徒袍、眉間尚無任何巫術印記的年輕人，竟然敢於直麵一位強大的二級巫師，他的姿態平靜得令人心驚，彷彿隻是在談論一件諸如今日天氣如何的尋常小事。
墨菲的目光如同實質的刀刃，緊緊鎖定著他。
“你說……她是你的追隨者？”墨菲的聲音低沉，每一個字都帶著冰冷的重量。
凱爾沒有絲毫猶豫，鄭重地點頭。
“是。”
墨菲的臉上忽然浮現出一抹笑容。那笑容裡沒有絲毫溫度，反而瀰漫開一股令人脊背發寒的陰冷氣息。“你區區一個一等學徒，”他向前逼近了一步，屬於二級巫師的磅礴威壓如同山嶽傾倒般轟然壓下，讓空氣都變得凝滯沉重，“也配談論收追隨者這等事？”他語氣中的嘲弄與危險交織，“你究竟清不清楚她是誰？又知不知道她身上背負著什麼？”
凱爾沒有後退。儘管他的雙腿在難以抑製地微微顫抖，額頭上也因為巨大的壓力而滲出細密的冷汗，但他的腳跟如同釘在地上，一步未退。
“我知道。”他的回答清晰而堅定。
墨菲危險地眯起了眼睛，瞳孔中閃過淩厲的寒光。“既然知道，你竟還敢站出來攔我？”
凱爾深深吸了一口氣，彷彿要將周遭所有的勇氣都吸入肺中。他伸手探入懷中，鄭重地取出一張邊緣有些磨損的古老羊皮紙，緩緩展開。羊皮紙上，兩枚散發著不同微光的魔力印記清晰可見——一枚屬於他凱爾自己，而另一枚，則屬於他身後的薇拉·霜語。
“我，冰風峽穀學院的一等學徒凱爾，在此，於眾人見證之下正式宣告——”
他的聲音並不算洪亮，但其中灌注了所剩不多的魔力，使得每一個字都穿透了凝重的空氣，清晰地回蕩在鴉雀無聲的會場每一個角落。
“薇拉·霜語，自此刻起，正式成為我凱爾的追隨者，受學院古老規則與律令的庇護。”
言畢，他毫無畏懼地抬起頭，目光直直迎向墨菲。
“任何人，若想動她分毫，都必須先跨過我這一關。”
短暫的沉寂之後，全場瞬間嘩然！有人失聲驚呼“他是不是瘋了！”，有人震驚地倒吸一口冷氣，更多的人則開始交頭接耳，竊竊私語，聲音裡充滿了難以置信。但絕大多數人隻是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睜大眼睛，緊張地注視著這場實力完全不在一個層麵上的、近乎荒謬的對峙。
墨菲的臉色徹底陰沉下來，彷彿能滴出水。
“規則？”他從喉嚨深處發出一聲不屑的冷笑，那笑聲裡充滿了對所謂規則的蔑視。“我現在就殺了你，你所謂的規則，又能拿我怎麼樣？”
話音未落，他已緩緩抬起了右手。
幽暗、冰冷的魔力開始在他掌心瘋狂匯聚，周圍的溫度驟然直線下降。那並非尋常的冰霜元素之力，而是某種更加陰寒、更加深邃、帶著死亡氣息的力量——那是令人心悸的暗影之力。
凱爾依舊沒有動彈。
他的目光死死鎖定著那隻蘊藏著毀滅力量的手，而在他的意識深處，名為“晶元”的存在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運算、分析著一切。
“警告：目標魔力強度判定為二級巫師中期。預估單次攻擊威力：足以徹底抹殺任何學徒級存在。”
“計算閃避路徑……閃避成功率約為：3%。計算格擋可能……格擋成功率：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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