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爾睡到下午才醒。
陽光從窗戶縫裡擠進來,落在臉上,刺得眼睛疼。他翻了個身,胸口那道傷跟著扯了一下,疼得他齜牙。
“傷勢恢復進度:約23%。建議繼續休息。”
他吃力地用手肘支撐起身體,緩緩坐直,將後背靠在冰涼的木質床頭板上。房間裡顯然被人精心整理過——原本散落一地的暗紅血跡和木屑碎片都已消失不見,地板被擦得發亮,連空氣中都飄散著淡淡的清潔劑氣味。
那扇昨日還在漏風的破窗如今已被重新釘牢,新加固的木板嚴絲合縫地擋住了一切風寒。他的目光掃過桌麵,注意到兩隻洗凈的空碗靜靜地擺在中央——想必是薇拉先前出來取食物時留下的。
他忍著身上的痠痛站起身,一步步走向那扇隱藏在桌布後的暗門。抬起手,他用指節在門板上不輕不重地叩了三聲,熟悉的節奏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門應聲而開。
薇拉站在門後的陰影裡,睡眼惺忪地揉著眼睛,鬢髮還有些淩亂。
她肩頭蹲著的小傢夥——那隻名叫冰冰的雪鴞——瞬間振翅而起,像一團白霧般掠過空中,最後輕巧地落在了他的頭頂,還親昵地啄了啄他的髮絲。
“啾啾啾!”
凱爾把它抓下來,放在肩上。
“餓了嗎?”他問。
薇拉點頭。
“我去拿吃的。你別出來。”
食堂裡人不少。
凱爾端著盤子排隊,旁邊幾個人在聊天。
“聽說了嗎?昨晚東區那邊有動靜。”
“什麼動靜?”
“不知道,有人說聽見爆炸聲。”
“爆炸?該不會又打起來了吧?”
“誰知道……”
凱爾麵不改色,打完飯就走。
回住所的路上,他繞了個遠,從那些監視者身邊走過。人還在——冰柱旁蹲著的,假裝看書的那幾個。
“監視者:十三人。比昨天少兩人。兩名職業殺手未見蹤跡。”
“推測:殺手受傷後暫時撤離,但會捲土重來。”
他端著飯,推門進屋。
密室門關上,薇拉坐在獸皮上,捧著碗小口小口地吃。冰冰蹲在她旁邊,啄著碗裡的肉丁。
凱爾靠在牆上,看著她。
“你多久沒好好吃飯了?”
薇拉愣了一下。
“……不記得了。”
她低著頭,繼續吃。
凱爾沒再問。
等她吃完,他把碗收走,又拿來一壺水。
薇拉喝了口水,抬起頭看著他。
“你傷怎麼樣了?”
“死不了。”
她沉默了一會兒。
“那個殺手……還會來嗎?”
凱爾點頭。
“會。”
薇拉低下頭,手指攥著衣角。
“對不起……”
“別說了。”凱爾打斷她,“我說過護著你,就護著。”
她抬起頭,眼眶有點紅。
就在這時,外麵傳來敲門聲。
凱爾臉色一變。
“檢測到熟悉魔力波動——海倫娜。”
他鬆了口氣。
“我朋友。”他對薇拉說,“你待著別動。”
關好暗門,他走出去,拉開門。
海倫娜站在門口,上下打量他一眼。
“傷哪兒了?”
凱爾側身讓她進來。
她進屋就四處看,看見牆上那個破洞——殺手轟開的那個,現在還漏風。
“這就是昨晚打的?”
凱爾點頭。
她轉身看著他,眼神嚴肅。
“誰幹的?”
凱爾沉默了幾秒。
“殺手。本土派係雇的。”
海倫娜皺眉。
“那個救你的呢?”
凱爾看著她。
“你要見她?”
她白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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