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積分與計劃
連續幾天的修鍊，凱爾對《凜冬呼吸法》的掌握越來越穩。
精神海中的光芒比剛入學時明亮了許多，雖然還算不上雄厚，但已經不再是那個需要小心翼翼控製消耗的狀態。每次冥想，他都能清晰地感覺到精神力在增長不是突飛猛進，而是穩步向前，像溪水匯入池塘，水麵一寸一寸地抬高。
但他也清楚，光有精神力是不夠的。
巫術，纔是巫師戰鬥的手段。沒有巫術，再強的精神力也隻是無根之水，看得見，用不上。
而巫術，需要積分。
這天上午沒有課。凱爾獨自去了任務大廳，在公告板前站了許久，一條一條地看過去，晶元在後台默默記錄。
獵殺冰原雪狼，需提供魔核，報酬二十積分。
採集冰晶草，需三株，報酬十五積分。
協助老師整理圖書館，日薪五積分。
探索廢棄礦洞，需三人組隊，報酬每人三十積分。
清理學院周邊低階魔獸，按擊殺數量結算，每隻一至五積分不等。
……
凱爾看完了所有任務，又看了一遍。
最基礎的任務，日薪在五到十積分之間。耗時少則半天，多則一整天。即使每天不停地做任務，一個月下來最多能攢兩百積分。
但這是理想情況。任務數量有限，競爭的人多，不是每天都能接到。扣除日常開銷吃飯、燈油、衣物清洗每個月能存下一百積分就算不錯了。
而一門零級巫術，需要一百五十積分。
這意味著，如果隻靠做任務，他至少要兩個月才能湊夠一門巫術。兩個月，足夠別人甩開他一大截。
凱爾轉身離開任務大廳，沒有接任務。
中午，食堂。
皮特端著餐盤坐到凱爾對麵，嘴裡塞著一塊麵包，含混不清地說：“你去任務大廳了？”
“嗯。”
“接任務了？”
“沒有。”
皮特嚥下麵包，擦了擦嘴：“也是，那些任務報酬太低了。我算過，就算天天做，一個月也就攢個一百多積分。扣除花銷，剩不下多少。”
凱爾看了他一眼。這個圓臉少年看起來大大咧咧，心裡倒是清楚。
“你知道還有什麼辦法能快速賺積分嗎？”凱爾問。
皮特眨了眨眼，壓低聲音：“積分賽啊。第一名兩百積分，第二名一百五，第三名一百。一個月一次，比做任務快多了。”
“新生能贏？”
“難。”皮特老實地說，“高年級的也會參加，那些一等學徒、二等學徒，修鍊時間比我們長，巫術比我們多，新生基本就是去送分的。但也不是完全沒有機會。”他頓了頓，“積分賽是按精神力層次分組的，雖然不嚴格，但三等學徒不會和一等學徒分到同一組。新生剛入學，精神力都淺，對手也是差不多的水平。如果能練成一門巫術，就有希望。”
凱爾點了點頭。
皮特又說：“不過我聽說，最快的辦法不是積分賽，也不是做任務。”
“是什麼？”
“賣知識。”皮特的音量壓得更低了，“學院允許學徒出售未被收錄的冥想法、巫術改良、遺跡情報。如果你能拿出有價值的東西，知識商會會一次性給一大筆積分。”
凱爾放下勺子，看著皮特：“知識商會？”
“就是主道上那個掛著天平標誌的三層石樓。”皮特說，“全大陸最大的知識交易組織，在各個學院都有分部。他們收購各種知識冥想法、巫術配方、藥劑配方、遺跡地圖什麼都收。隻要你拿出來的東西有價值，他們開價從來不手軟。”
“你賣過？”
皮特搖頭：“我哪有那個本事。不過我打聽過了，知識商會的收購流程挺正規的。你帶著東西去，他們先評估，然後報價。你覺得合適就賣，不合適可以拿回去。不強製，不壓價至少明麵上是這樣。”
凱爾沉默了片刻。
一個剛入學的新生，拿出遠超同級的優化方案，必然會引來關注。被知識商會盯上還好，最多是商業合作；被其他學徒盯上，麻煩就大了。
“如果有人賣東西，”凱爾問，“知識商會會保密嗎？”
皮特想了想：“應該會吧。他們做的是長久生意，如果連賣家的身份都保不住，誰還敢跟他們交易？不過……”他猶豫了一下，“聽說商會的負責人會調查賣家的背景，不是什麼人都能跟他們做大交易的。”
凱爾沒有再問。
調查背景這在他的意料之中。任何做知識交易的組織，都會想知道自己的供貨商是誰。這不是針對他，是行業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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