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列隊長的十個人，第二天一早就到了。
凱爾站在帳篷外麵，看著他們列隊走過來。十個人，高矮胖瘦各不一樣，但走路的樣子差不多——步子穩，眼神冷，手都按在武器上。
格列三十來歲，臉上有道疤，從左眼一直拉到下巴。他走到凱爾麵前，上下打量了一遍。
“你就是凱爾？”
凱爾點頭。
格列盯著他看了幾秒，嘴角扯了扯。
“艾倫大人說讓我們聽你的。”他頓了頓，“我本來不信。現在更不信了。”
他身後那幾個人都笑了。
凱爾沒說話。
他轉身，往營地後麵的空地走。
“跟我來。”
空地不大，足夠二十個人操練。
凱爾站到中間，等那十五個人都到齊了——他自己的四個，加上格列的十個。
他掃了一眼。
盧克站在最前麵，臉色平靜。艾米有點緊張，但站得很直。比爾肩膀的傷還沒好透，但人來了。科林站在最後麵，腿還在抖，但沒跑。
格列的十個人散漫地站著，有的抱著胳膊，有的靠在旁邊的冰丘上，眼神裡全是玩味。
凱爾開口。
“接下來三天，你們會恨我。”
格列那邊有人笑出聲。
“三天後，你們會謝我。”
那笑聲更大了。
凱爾沒理。
他往前走了一步。
“現在開始。所有人，兩兩一組，練習巫術聯合釋放。”
格列那邊有人愣住了。
“聯合釋放？那玩意兒不是正式巫師才練的？”
凱爾看著他。
“正式巫師練的是領域配合。學徒練的是魔力銜接。”他頓了頓，“戰場上，你放完冰錐要三秒恢復，隊友能不能補上？你被壓製的時候，隊友能不能替你擋？”
沒人說話。
凱爾繼續說。
“練的就是這個。”
第一項訓練：同步釋放。
兩人一組，同時釋放同一屬性的巫術——冰錐對冰錐，火球對火球。要求是，兩顆巫術同時出手，同時到達目標，威力不能互相乾擾。
聽起來簡單，做起來難。
盧克和格列一組。盧克的冰錐先出手，格列的慢了半拍，兩顆冰錐在空中撞在一起，炸成冰屑。
格列皺眉。
“再來。”
第二次，格列快了。
第三次，盧克慢了。
第七次，終於同時出手。
凱爾站在旁邊，看著晶元記錄的資料。
“同步釋放成功率：當前7%。主要問題：魔力調動速度不一致，出手時機把握不準。”
他開口。
“盧克，你調動魔力太快。格列，你起手動作太大。調整。”
兩人對視一眼，繼續練。
另一邊，艾米和羅伊一組。
羅伊是風係，跟火係配合更難。風助火勢，但時機不對，火球會被吹散。
他們試了二十次，成功三次。
羅伊停下來，喘著氣。
“這他媽太難了。”
艾米沒說話，隻是看著他。
羅伊咬牙。
“再來。”
一個時辰後，所有人都臉色發白。
魔力消耗太大了。
同步釋放需要精確控製，每一絲魔力都要算準。稍有不慎，就是失敗。失敗就得重來。
科林靠在冰丘上，腿不抖了，但臉白得像紙。
他旁邊站著一個叫杜倫的老兵，土係。兩人練的是冰土配合——冰錐破防，土刺補刀。試了十五次，沒一次成功。
凱爾走過去。
“科林：精神力剩餘32%。杜倫：精神力剩餘41%。默契度：12%。”
他看著科林。
“你怕什麼？”
科林張了張嘴。
“我……我……”
凱爾沒等他說話。
“戰場上，你怕的時候，隊友就死了。”
科林臉更白了。
凱爾轉身。
“繼續。”
第二項訓練：交替壓製。
三人一組，麵對一塊巨大的冰岩。輪流釋放巫術，要求是冰岩不能落地——第一個人放完，第二個人立刻接上，第三個人再補，迴圈往複。
目標是，維持冰岩懸浮一刻鐘。
格列帶著兩個人先上。
第一輪，配合失誤，冰岩落地。
第二輪，撐了三十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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