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主力出擊了。
凱爾站在營地邊上,看著那些人列隊出發。旌旗在風裡獵獵作響,隊形整齊,士氣高昂。有人還在說笑,有人揮著手跟同伴告別,好像這不是去打仗,是去郊遊。
他轉身回了帳篷。
盧克問:“不看看?”
凱爾搖頭。
“不用看。”
傍晚時分,前線傳來了令人心驚的訊息。那是一場徹底的、無法挽回的慘敗。
有人低聲議論說部隊是中了敵人的埋伏,被誘入山穀深處;也有人言之鑿鑿,說是側翼被包抄,退路被截斷;還有人私下指責,說是指揮官的判斷失誤、指揮不當。傳言紛紛,眾說紛紜,可冰冷的事實隻有一個——能自己走回營地的,還不到一半。
傷員陸續被運送回來,氣氛沉重得幾乎凝滯。
原有的醫療帳篷早已人滿為患,後來者隻能露天安置,在雪地和泥濘中躺成一片。
鮮血浸染了地麵,與融化的雪水混合,被人一腳一腳踩過,變成渾濁的暗黑色。
凱爾沉默地穿過這些或呻吟或寂靜的傷兵,一步一步,走向營地深處。
他打聽過了——副指揮官艾倫,一級巔峰巫師,這次也受了重傷。左臂沒了,人躺在後方帳篷裡養傷。
那帳篷在最裡麵,門口守著兩個衛兵。看見凱爾過來,其中一個伸手攔住。
“幹什麼?”
“找艾倫大人。”
“大人不見人。”
凱爾看著他。
“你就說,有人能幫他報仇。”
衛兵愣了一下。
另一個衛兵開口:“你誰啊?”
凱爾沒回答。
他就站在那兒,等著。
等了半刻鐘,帳篷裡傳出一個聲音。
“讓他進來。”
帳篷裡光線很暗。
一張簡易木床上,躺著一個中年男人。國字臉,濃眉,眼睛很亮。左臂的位置空空蕩蕩,紗布上還滲著血。
他盯著凱爾。
“你是誰?”
“凱爾·凜冬。第三批增援,霍爾斯小隊。”
艾倫皺了皺眉。
“霍爾斯……死了?”
凱爾點頭。
艾倫沉默了幾秒。
“你找我幹什麼?”
凱爾從懷裡摸出一張地圖,走過去,鋪在他床邊。
那是一張手繪的圖——比指揮部的圖細得多。冰丘群、峽穀、河流、每一處可能藏人的地方,都標得清清楚楚。上麵還用紅筆圈出了幾個點,連著線,標註著時間和方向。
艾倫低頭看著,眉頭慢慢皺起來。
“這是什麼?”
“敵軍補給線。”凱爾指著那些紅圈,“他們每天晚上從這兒運物資,沿著這條路線,天亮前送到前線營地。巡邏隊每兩個時辰一班,交接點在峽穀口。”
艾倫抬頭看他。
“你畫的?”
凱爾點頭。
艾倫盯著他,目光裡帶著審視。
“你才來幾天?”
“三天。”
“三天就能畫出這個?”
凱爾沒說話。
他從懷裡又摸出一遝紙。
那是晶元連夜生成的推演報告——密密麻麻的資料,敵軍的行動規律、兵力分佈、地形分析、時間推算,精確到每一刻鐘。
艾倫接過去,一張一張翻看。
翻到第三張,他的手停住了。
“……這是你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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