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後，凱爾宣佈閉關。
訊息傳出去的時候，學院裡又多了些議論。有人說他是心虛躲起來，有人說他是想跑，還有人說他是準備晉陞一等學徒。
最後那條說對了。
他把修鍊室收拾了一遍——其實就是他那間小屋，把床挪到牆角，騰出中間一塊空地。從海倫娜那兒弄來幾塊防禦符文石，按奧爾德斯教的陣法知識，在屋子四角佈置了一個簡易的防護陣。
“防禦陣法已啟用。可抵禦二等學徒全力一擊。預警範圍：十米。”
他檢查了一遍，確認沒問題，然後關上門。
門外，那些監視的目光還在。
他看了一眼，轉身走到屋子中央，盤腿坐下。
第一天。
他先運轉《霜語冥想法》。冰霜魔力在經脈裡緩緩流動，比之前更順暢了。二等學徒到一等學徒的瓶頸，像一層薄薄的膜，擋在精神海深處。
“瓶頸分析：厚度約0.3毫米。需積累足夠魔力衝擊。”
他把《霜晶煉體術》第二層也運轉起來。冰晶在體表凝結，震碎，再凝結，再震碎。每次震碎，都有細微的冰元素滲進肌肉骨骼裡。
每天隻休息兩個時辰，其餘時間全在修鍊。餓了啃乾糧，渴了喝水，困了就靠牆眯一會兒。
第五天，埃德蒙給的修鍊加速藥劑用上了。
喝下去，渾身發熱，魔力運轉速度快了三成。他抓住機會，全力運轉功法。
“《霜晶煉體術》第二層進度：34%……41%……53%……”
“精神力填充度：87%……91%……94%……”
瓶頸開始鬆動。
那層膜變薄了，每次魔力衝擊，都能感覺到它顫動一下。
“精神力填充度：99%。建議全力衝擊瓶頸。”
他閉上雙眼，深深吸了一口氣，胸膛隨之微微起伏。周身所有的魔力開始匯聚，像百川歸海一般凝聚於一點，隨後他猛地發力，狠狠撞向那道無形的壁壘。
轟然一聲巨響，彷彿整個意識都在震顫。
然而，那層膜依舊頑強地存在著，紋絲未破。
他咬了咬牙，沒有絲毫猶豫，再次調動全身的魔力，重新蓄力、衝擊。
又是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意識之海劇烈波動，可結果依舊——那屏障仍未碎裂。
冷汗自他額角滑落，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他毫不猶豫地拿起第二瓶加速藥劑，一飲而盡。
幾乎在藥劑入喉的瞬間，魔力如沸水般翻騰起來，前所未有的力量在體內洶湧澎湃。
他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機會，將全部的精神與力量孤注一擲，推向極限——
轟——
這一次，伴隨著一聲清晰的脆響，那層堅固的膜終於裂開了一道縫隙。
緊接著，他的精神力如決堤的洪水，勢不可擋地沖入那嶄新的、未曾觸及的空間。
“精神力填充度：100%……134%……167%……200%。”
“晉陞成功。當前境界：一等學徒。”
他睜開眼睛。
渾身是汗，像從水裡撈出來一樣。
但感覺完全不一樣了。
精神海擴大了一倍不止。對周圍元素的感知更清晰了，甚至能感覺到屋子四角的防禦符文石在微微發光。
他抬起手。
冰刃在掌心凝聚。
比之前更快，更鋒利，更凝實。
“當前實力評估：一等學徒初期。可施展二級巫術。肉身強度提升約120%。”
走到窗邊，推開窗戶。
外麵陽光刺眼。
半個月沒見天日，他眯著眼睛適應了一會兒。
遠處，有幾個人影在樹下晃動。看見他，愣了一下，然後低頭假裝沒事。
“監視者：六人。本土派係四人，外域派係兩人。”
他冷笑一聲。
剛坐下，門被敲響了。
三下，輕輕的。
“誰？”
“我。”
海倫娜的聲音。
他拉開門。
她站在門外，穿著一件淡藍色的袍子，頭髮披著，臉色比之前好多了。看見他，上下打量了一遍。
“突破了？”
凱爾點頭。
她笑了。
“恭喜。”
凱爾側身讓開。
她走進來，在椅子上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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