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凱爾去了埃德蒙那兒。
老頭兒還是老樣子，坐在那張堆滿瓶瓶罐罐的桌子後麵，手裡拿著個燒杯在晃。見他進來，頭也不抬。
“傷好了？”
“沒好。”
埃德蒙哼了一聲。
“沒好來幹嘛？”
凱爾在他對麵坐下。
“你讓我來的。”
老頭兒放下燒杯，抬頭看他。
那雙老眼裡帶著點血絲，像是熬了幾宿沒睡。但精神頭還行，罵人的力氣應該還有。
“聽說你在秘境裡搞出挺大動靜？”
凱爾沒說話。
埃德蒙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笑了。
“行，不說拉倒。”他站起來，走到後麵的架子上，抱下一堆東西，“今天開始學新東西。”
凱爾看著那堆東西——幾卷獸皮，幾個盒子，還有一堆瓶瓶罐罐。
“這是什麼？”
“更深層次的藥劑學。”埃德蒙坐回去，“你之前學的那些，都是皮毛。真正的藥劑學，核心不在配方，而在原理。”
他拿起一個盒子，開啟。
裡麵是一株乾枯的草藥，通體銀白，散發著淡淡的寒氣。
“冰心草，認識吧？”
凱爾點頭。
“知道怎麼用？”
“解黑霜毒的主材。”
埃德蒙點頭。
“對。但你知道為什麼它能解黑霜毒嗎？”
凱爾愣了一下。
“檢索知識庫……無相關資訊。”
“不知道。”
埃德蒙笑了，笑得有點得意。
“就知道你不知道。”他把冰心草放下，“因為它裡麵含的一種成分，能中和黑霜毒的寒性。但同一種成分，用在不同地方，效果完全不一樣。”
他拿起另一個盒子，裡麵是一株火紅色的草藥。
“火焰花，火係療傷葯的主材。它裡麵也含有類似成分，但偏偏解不了黑霜毒。”
凱爾看著他。
埃德蒙說：“為什麼？因為成分的比例、結構、活性，都不一樣。藥劑學的本質，不是背配方，是理解這些東西。”
他靠回椅背。
“接下來這段時間，你就學這個。”
一上午，凱爾就在埃德蒙那兒待著。
老頭兒講了很多——藥材的分類、成分的提取、活性的儲存、配伍的原理。晶元全程記錄，知識庫裡的內容越來越多。
“藥劑學知識庫更新：新增條目47條。當前藥劑學水平：入門級→初級。”
下午，他去了奧爾德斯那兒。
老人住在學院東邊一座獨立的小樓裡，門口種著幾棵冰藍色的樹。凱爾敲門的時候，裡麵傳來一聲“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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