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雷用那雙深邃的眼睛牢牢地鎖定著他，瞳孔中閃爍的不僅僅是冷漠，還有一絲令人不寒而慄的憐憫。那眼神沉重而冰冷，彷彿穿透了時間的屏障，直接落在一個即將走到生命盡頭的人身上。
“還挺硬氣。”他甩了甩刀上的血，“行，我看你能硬到什麼時候。”
他再次毫不猶豫地猛衝上來，眼中燃燒著決絕的戰意。
寒冷的刀光如閃電般劃破空氣，淩厲地直奔凱爾的心口要害。
凱爾迅速側身閃避，動作間仍慢了一瞬，鋒利的刀尖擦過他的外衣，在胸前留下一道清晰的血痕，鮮血頓時滲出。
他被這一擊的衝力逼得後退，腳下不穩，略顯踉蹌地退了一步。
格雷毫不留情，緊接著又是一刀橫劈而來，刀風呼嘯。
凱爾隻得再退，步步為營，勉力維持著自己的防守。
兩人一進一退，在冰冷的大殿中展開生死追逐，腳步在光滑的地麵上敲出急促而雜亂的聲響。
凱爾渾身染血，左臂無力地垂落身側，奔跑時明顯一瘸一拐，傷勢不輕。儘管如此，他的目光始終緊鎖在上方——那些懸掛著的、密集而鋒利的冰錐，它們如同無數把倒懸的利劍，靜待時機。
“冰錐數量：約兩百根。覆蓋範圍：直徑三十米。墜落時間：約兩秒。”
“需將格雷引至正下方。”
他邊退邊看地形。
腳下是冰麵，光滑得很。頭頂那片冰錐，最密集的地方在冰殿正中。
他現在離那兒還有二十米。
格雷又一刀。
他躲開，又退三步。
十七米。
又一刀。
十四米。
格雷忽然停下。
他抬頭看了一眼。
“還想著那些冰錐？”
凱爾沒說話。
格雷笑了。
“蠢貨。”他往旁邊走了幾步，站到一個冰錐砸不到的位置，“我再說一遍，你以為我沒看見？”
凱爾看著他。
“目標新位置：冰錐覆蓋範圍外。戰術失效。”
他心往下沉。
格雷勾了勾手指。
“來啊，繼續跑。”
凱爾沒動。
他站在原地，盯著格雷。
左臂疼得厲害，胸口每呼吸一下都像刀割。血還在流，滴在冰麵上，紅得刺眼。
“生命體征下降。失血過多，建議立即止血。”
他連動一下都費勁。
格雷等了幾秒，見他不動，自己走過來了。
“不跑了？”他舉起刀，“那就去死吧。”
刀劈下來。
凱爾用右臂擋。
刀砍在手臂上，骨頭哢嚓一聲。
他慘叫，跪在地上。
格雷抬腳踹在他胸口。
他又飛出去，砸在冰壁上。
“右臂骨折。肋骨再斷一根。精神力剩餘：11%。”
“啟用極限戰鬥模式。勝率：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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