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雷不再多說半句廢話，眼中寒光乍現。
他以驚人的速度疾沖而來，身影在空氣中留下一道殘影。鋒利的刀光驟然閃動，帶著凜冽的殺意直取凱爾的咽喉要害。
凱爾反應極快，在千鈞一髮之際側身閃避。冰冷的刀鋒擦著他的脖頸掠過，留下了一道清晰的血痕，幾滴血珠緩緩滲出。
他迅速後退一步穩住身形，同時手中已然多了一枚寒光閃閃的冰錐。看準時機，他猛地向前刺出，目標直指格雷的肋下要害。
然而格雷根本不閃不避，反而順勢揮刀猛劈而下，帶著破空之聲。
刀鋒與冰錐猛烈相撞，發出一聲刺耳的脆響。冰錐應聲碎裂，化作無數冰晶四散飛濺。
巨大的衝擊力將凱爾震得連退三步才勉強站穩，持冰錐的右手虎口陣陣發麻，幾乎失去知覺。
“力量差距：約三倍。速度差距：約兩倍。”
“正麵硬拚勝率：7%。”
他咬緊牙關，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手臂因連續施法而微微顫抖，卻依然倔強地再次凝聚出一道尖銳的冰錐，淩空射向對方。
格雷眼神冰冷，手中的長刀劃出一道凜冽的寒光，精準而利落地將冰錐劈得粉碎，冰屑四濺。
緊接著，又一道冰錐呼嘯而來，彷彿不知疲倦的進攻，卻依然逃不過被斬碎的命運。
格雷像是戲耍獵物的貓，絲毫不急於結束戰鬥，隻是從容地一刀一刀化解著攻勢，明顯是在消耗對方的體力和意誌。
這場對決早已超越勝負，變成了一場冷酷的耐心較量。
“就這點本事？”格雷獰笑，“那女人說你多厲害，我看也就這樣。”
凱爾沉默不語，隻是咬緊牙關，一步步向後退去。他的動作顯得有些慌亂，卻又帶著一種詭異的節奏感。
他一邊後退，一邊不斷地凝聚冰錐向對方擲去。那些尖銳的冰晶在空中劃出冰冷的軌跡，帶著刺耳的破空聲飛向追擊者。
一下，兩下，三下——每一枚冰錐都在接近目標時被精準地劈碎，化作漫天冰晶飄散。碎裂的冰屑在昏暗的光線下閃爍著微弱的光芒，猶如夜空中轉瞬即逝的流星。
但凱爾絲毫沒有停下的意思。他的臉上看不出絲毫氣餒，反而流露出一種近乎執拗的決心。他的腳步始終保持著穩定的節奏，一步，又一步，向著大殿深處退去。
那裡，在殿宇的最深處，頭頂上懸掛著數以千計的冰錐。這些自然形成的冰淩如同倒懸的利劍，密密麻麻地布滿了整個穹頂，在幽藍的微光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格雷追擊了幾步，突然停下腳步。他似乎察覺到了什麼，警惕地抬起頭，目光掃過那些懸掛在頭頂的冰錐陣列，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想用那個？”
凱爾沒說話。
格雷笑了。
“蠢貨。”他指著那些冰錐，“你以為我沒看見？”
凱爾心一沉。
格雷往旁邊走了幾步，站到一個冰錐砸不到的位置。
“來吧，繼續。”他勾了勾手指，“我看你還有什麼招。”
凱爾看著他。
“戰術失效。格雷經驗豐富，不會上當。”
“建議：強攻左肩。他左肩受過傷，發力時有細微破綻。”
凱爾的目光死死鎖定在格雷的左肩位置，那處衣物之下隱約透出一道若隱若現的疤痕輪廓。他深深吸進一口冰冷的空氣，胸腔隨之劇烈起伏，隨後猛然發力前沖，手中的冰錐帶著破空之聲直刺向格雷受傷的左肩。格雷反應極快，幾乎在同一瞬間揮刀格擋，刀刃與冰錐激烈碰撞，迸濺出細碎冰晶，同時另一隻手攥緊成拳，裹挾著淩厲勁風直轟向凱爾麵門。
凱爾敏捷地側身閃避，險險躲過這沉重一擊，然而格雷的刀鋒卻仍劃破了他的手臂，鮮紅的血珠立刻從傷口迸濺而出，在冰冷空氣中劃出刺目的軌跡。凱爾咬緊牙關，忍受著疼痛，毫不猶豫地再次發力，冰錐二度刺向同一個位置——仍然瞄準那道舊傷。這次格雷的防禦慢了半拍，冰錐尖端成功刺入左肩，雖然僅僅沒入少許，但仍帶來了明顯的創傷。
格雷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眼神陡然轉厲，手中長刀帶著驚人氣勢劈斬而下。凱爾來不及躲閃，隻能匆忙凝起一麵冰盾硬生生抵擋。刀鋒重重劈在冰盾表麵，蛛網般的裂紋瞬間蔓延開來；緊接著第二刀落下，冰盾應聲碎裂，冰屑四散飛濺；第三刀接踵而至，徹底擊潰了所有防禦。凱爾被這股巨大的衝擊力震得倒飛出去，後背狠狠撞上堅硬的冰壁，胸腔內頓時湧起撕裂般的劇痛，彷彿每一根肋骨都已斷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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